76. 76.死亡也无法触及的永远^^……
    大臣会议开始之前,埃诺文在走廊内撞见了卡西尔公爵和其副手拜瑞拉。

    他如常向他问好,最近身体如何,老公爵身体如何,老公爵夫人身体又如何,总之,不过是一些很长的废话。

    “我的身体很好、父亲身体很好、母亲身体也很好。”卡西尔的回答也像一段废话,“赶紧走吧,不然迪克森恐怕又得指摘我们的是非了。”

    埃诺文看着那身着黑色正装的副手拜瑞拉将卡西尔推行到长廊尽头,他忽然再次开口:“有件事,我想问问公爵大人。”

    “什么事?”卡西尔疑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您知道杀手鬼羊吗?”

    “当然知道。”卡西尔语气惋惜,“现在全帝国都知道了,他就是暗杀了希德殿下的罪人。”

    “我是说,在这之前——您知道鬼羊吗?”

    卡西尔蜷缩在轮椅中的身躯慢慢舒展,他转过头,望向不远处站立的埃诺文,男子淡绿色的双瞳中没有半分光亮,灰扑扑的,最次的那种玉石一样瞧着恼人。

    “你想说明什么?”

    “我记得在令您失去双腿的那场战役之前,您经常出没在金宫,带着新买的玩具前去看望两位皇子,希德殿下曾说,他把您当成他的叔叔一样看待。”

    “对此我很荣幸。”卡西尔敛起眸光。

    男人目光坚定,“您很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没什么文化教养,一向直来直去,我感激您赠予了我无数恩惠,但我始终只忠于这个国家。”

    “谁不是呢?”卡西尔淡然一笑,“搞不好连迪克森也是。”

    埃诺文浑身一抖,“您承认了?”

    “我没有承认什么,不过,我得告诉你,埃诺文,有的事情我不做,迪克森也会做,我爱着希德,他就像一位浪漫的诗人,可他不是做皇帝的那块料,我们都得承认。”

    卡西尔的话化为冰寒的雨点,一字一句地砸向了埃诺文的心口。

    “那么,您就会是那块料吗?”

    卡西尔微微闭上双目,“你是该学习学习什么叫谨言慎行。”

    “你们无非是觉得一个有想法的人不好掌控,所以迫不及待地需要一个更单纯无知的傀儡,不是吗?”

    埃诺文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我也是那个傀儡,因为你觉得我不够忠诚于你,所以你要继续往迪克森身上泼脏水,让我完全相信你是正确的——”

    “埃诺文,你要往更高处走,就不能这样无厘头地朝别人撒泼打滚。”

    “这里已经够高了,高到令我感到冷得可怖。”

    “走吧,拜瑞拉,该进去了。”轮椅上的男子没再理会身后咄咄逼人的骑士,使唤着副手将他推往会议室的方向。

    “希望刚刚听到的是今天唯一的坏消息。”

    *

    空荡的树屋内只有杜瓶一个人,她瘫坐在地上,伸手去抹眼角的泪水,可越用力抹去,从眼眶中淌落的泪水就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踉跄地站起身,环顾着树屋的内部,她忽然发现,除了那些老旧的破板凳外,屋子靠里处还有一截蜿蜒而上的楼梯。

    这里有二楼。

    杜瓶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即来到楼梯口,她往上望去,忽的听到“咚”的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往楼上奔去,她来到了树屋的二楼。

    这里同样没有人,可她看到了那张靠窗的床榻,窗户大开,窗扇老旧的金属合页则被夜风摇晃得咯吱作响,窗框之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

    她走到窗前,抚摸着那痕迹,手指也染上了一点红色。

    “为什么躲着我?”她声音沙哑,“你不想见我吗?”

    无人应答。

    “干嘛把窗户打开?是想让我以为你逃走了吗?”杜瓶嘶哑着说道,“告诉我你还好吗?如果你一切安好,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依然无人应答。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你不说话,你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是故意气我?”杜瓶冷冷问道,“你觉得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在暗地里看着我漫无目的地在荒郊野外四处找你很有意思?你要干嘛?是打算做孤胆英雄,一个人荒凉地迈向死亡?”

    她抬起脚踹翻了床头的柜子,“你是个屁的英雄!你现在就是一个四处逃窜的通缉犯!你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拒之门外,除了我还有谁会特意来送你一程?”

    “还是不打算说话?好,很好。”

    她的声音越加气恼,她看着二楼的一切,床单被褥还算整齐,桌上有半杯水,以及一团团带血的布料,她蹲下身,地上散落的纸团里头还有略带腥味的半透明黏液。

    她红了脸,却佯装镇定,冷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也懒得跟你在这里玩捉迷藏,再见。”

    她大步离开窗边,走向楼梯,窗扇微微晃动了一下,极低的喘息声掩藏在猎猎的风声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