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陛下对希德皇子管教相当严格。”
“那当然,毕竟那可是他的长子,帝国的皇储。”杜瓶摸了摸下巴,她忽然又看向沃尔夫:“伯爵大人,依您之见,您觉得皇子会是谁杀的呢?”
“这我哪里知道?”沃尔夫摇头。
“或者换个问法,您与希德重逢之后,有无发觉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人出现?”
沃尔夫再次摇头,但他摇头的节奏要迟疑许多,“说实话,女士,希德殿下他的确有些变化,他与我疏远了很多——可这不怪他,从前我能与他侃侃而谈,那是因为我以为他只是个穷困潦倒的作曲家,现在我知道了他是皇子,我要如何以平常心对待他呢?”
“您说得没错……”杜瓶心想,要是自己知道他是皇子,也不会贸然上前搭讪。
“或许也因为这份疏远吧,他虽然表面若无其事,但我看得出他眼中的忧郁,所以我特意举办了这场舞会,希望有一位热情的小伙或者美丽的姑娘能令他开心快活些,不过结果你也看出来了,他仍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女士,只有您能陪伴他最后一个夜晚。”
杜瓶不知道该不该算自己的荣幸。
她回忆起落地窗前独自饮酒的金发男子,那时的他确有些孤独与失神。
是因为尽管束缚自己的人已然死去,自己却仍旧失去了可以谈天说地的挚友?还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肩负起整个帝国的沉重责任?
斯人已逝,如今杜瓶也不得而知。
她手握钢笔,依然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些并不那么重要的话。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约瑟夫推了推杜瓶的手臂,少女摇摇头。
约瑟夫补充道:“对了,伯爵大人,刚刚我们在警署大门看到一个跛脚的男孩,黑黑瘦瘦的,叫阿新,说来保释您,您认识他吧?”
“哦,当然,阿新。”沃尔夫伯爵点头,“他是我夫人在工厂区捡回来的一个小瘸子,有点嘴笨,希望没有冒犯到二位。”
约瑟夫笑道:“没有,我们让他回去了,告诉他您要等案件结束后才能回去。”
“那小家伙搞不好是偷跑出来的。”沃尔夫忧心忡忡,“他虽然傻了点,但对我和我夫人的事都相当上心,可怜了这孩子,我救助他的时候,他还带着自己年幼的妹妹四处流浪……”
杜瓶放下手里的钢笔,抬头再次问道:“容我再多问一句,伯爵大人,您知道希德皇子的公寓位于圣都何处吗?”
沃尔夫正絮絮叨叨说着阿新的事情,听到这里一愣,他看向少女漆黑的双瞳,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在圣都东区桦叶街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