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诺文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往嘴里灌了一口冰水,“其实那天,我看到杀了乌列提的人了。”
杜瓶呼吸一滞。
右手就悬在耳边,微微地发颤,她却还要淡定地问他:“是谁啊?”
“兰琉斯。”
要死……真的要死了……
杜瓶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又听埃诺文嗤笑一声:“你也觉得我疯了吧?他来救我干嘛?他都是个通缉犯了,哪有心情管这些闲事?”
“也是……哈哈。”杜瓶讪讪地笑了笑。
放屁,那是救你吗?你这颗自恋太妃糖,那分明是救我。
我管他救谁呢……杜瓶想到这里,不爽地瘪瘪嘴。
“我怀疑自己那天伤势太重,神志不清了,也是,很久没伤成这副德行了,本来说回圣都之后就举行团长授勋仪式,拖到现在也没进行——”埃诺文叹了口气,“现在,希德皇子还死了,谁能帮我授勋?年仅十岁的小皇子吗?”
“授勋?”杜瓶一愣,“你要当骑士团的团长了?”
“当然,除了你爷爷我还能有谁?”埃诺文表情相当臭屁,“大臣会议之中,除了迪克森以外,我可是全票通过。”
这么说起来也是,弑君事件也过去了得有半个多月了。
杜瓶笑了笑:“那祝贺你高升。”
“你的祝福太不真诚,实话告诉你,我昨天见到了兰琉斯,骑士团的上任团长。”
杜瓶心头一跳,“那个通缉犯?他,他被抓了?”
“没有,他离开了,发生了很多事情。”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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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文凝望着窗外稀疏的绿叶,“看到他,我惊讶了一下,我听到有人说他变成了怪物,也听到有人说他现在是个疯子——奇怪的是,我觉得他似乎没怎么变。”
杜瓶小心询问:“你没想抓他?”
“更准确来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抓他。”埃诺文侧过目光,“也许宰相大人是正确的,这件事不该交给我处理。”
“你们毕竟是朋友。”
“朋友?”埃诺文挑了下眉毛,“像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会把我当朋友,更何况,对曾经的我来说,他也仅仅是一个合作愉快的同事。”
你说兰琉斯高高在上,其实高高在上的那个搞不好是你吧?
高高在上到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对前同事的“断崖式离职”耿耿于怀,甚至快死了还在喊着他的名字。
杜瓶心里一清二楚,却没法说出来。
“聊了半天我,也聊聊你吧。”埃诺文目光忽然锋锐了起来,“你怎么好像在向我套话一样问来问去的?”
杜瓶举起双手,“青天大老爷,我可没套话,全是你自己一股脑儿告诉我的,再说了,我一个籍籍无名的魔械师,套你话有什么用?”
“也是。”
埃诺文幽幽飘出一句:“所以,你现在可以把你如何认识希德皇子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那个叫约瑟夫的小骑士没告诉你?”
“说了,但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埃诺文的眼神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