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见过他,觉得他是一个公正的好官,所以,希望他可以念在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帮帮我。”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约瑟夫挑眉,“据我所知,副团长这人从不念旧情。”
杜瓶头疼地抠了抠脑门,“你有符文子弹吗?你们这种人,应该都有吧?短铳?”
他真的拿出了腰上的短铳,取出一颗蓝色的子弹,这个是麻醉用途的符文子弹。
杜瓶拿起那枚蓝色的子弹,轻轻揉搓,扫了一眼上面的符文,对他说:“理查尔符文铳械公司设计,北部布伦佩市巴潘兵工厂生产,应该是最新款。”
约瑟夫愣了愣。
杜瓶双目灼灼地放下蓝色子弹,缓缓推向约瑟夫,“你把这个交给埃诺文,把这些话也跟他说说,告诉他,我可以帮你们查出真凶是谁,只要,他能救我一命——”
“可……”
“帮帮我。”杜瓶双手合十,“英俊威猛无敌的帅哥骑士大人?”
*
杜瓶在圣都警署拘留室又等待了大约一夜,说实话,她哪知道埃诺文能不能念在她和他的旧情,大发慈悲把她从牢里捞出来。
说起来,她和他压根也没什么旧情。
所谓的旧情,就只是两个人一起下城走来走去,一起被乌列提打得屁滚尿流而已。
不过约瑟夫的话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埃诺文自从下城一事后,还好好地活着,还能跟约瑟夫指示吩咐,那么,他应该恢复得挺好的。
奇怪,她怎么担心起这个危险分子了?他可是还在通缉兰琉斯,要不是为了让他捞人,她不可能会主动求助于他,主动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不过不知怎的,有时候,她觉得他似乎是个与她志同道合的人。
至于这个“志”在何处,“道”是啥“道”,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她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夜,梦里全是已逝皇子希德的脸,金发男子在月下弹奏钢琴,月光描绘着他微笑的侧脸,乐曲从指间流泻,缱绻温柔。
可好景不长,他弹琴的节奏混乱而密集起来,像是雨滴噼噼啪啪地打落在城市裸/露的污水管道之上。
杜瓶又看到了海面,那只飘摇的小船,那是海上!风暴中的海上!
琴键与踏板撕开了一条条细小的裂缝,渗出细密的血液,血液一直流淌,黑色的三角钢琴在月光下一分为二,顶盖与支杆哗哗啦啦地坍塌坠落,光滑的桃木漆面撕裂剥离,露出里面温热的血肉与神经末梢。
这架钢琴在喘息,这架钢琴快死了……
翌日清晨,拘留室的门缓缓打开了,那个看了她一天一夜的警察依然用凶巴巴的眼神望向她。
杜瓶脑海里还闪回着梦中濒死的钢琴,不知道今天又是谁来审讯她了。
过了一会儿,稚嫩少年探出脑袋,朝她招了招手:“走吧。”
“走?”杜瓶一愣。
“嗯,副团长还在医院,他要见你。”约瑟夫双手背在身后,晃悠着一双长腿,“他让我带话给你,虽然我也不大明白啥意思——总之,他让你赶紧过去看看你爷爷!”
杜瓶:“……”埃诺文,你祖宗十八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