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瓶指着琴谱念着：“这个是哆，这个是瑞，这个是咪……”她一个个认真地给他念了出来。

    “说实话，你就认识这几个音符了吧？”

    干嘛戳穿我？

    杜瓶撇撇嘴，“不过，你刚刚弹的曲子真的挺好听的，比大厅里的乐手弹得还好听。”

    “你听过《海上》？”金发男人说到这里，有些意外。

    “是啊，以前我朋友带我去酒馆的时候听人弹过——”杜瓶随口说着，“后来那个钢琴手好像因为弹这首曲子坐牢了，作曲家是奥德法人，不过，我觉得音乐无国界嘛。”

    金发男人默然了一会儿，又听杜瓶说道：“但你不许告发我听过这首曲子，否则我也告发你弹这首曲子——音乐无国界，小人可也无下限。”

    杜瓶眯起眼，慎重地盯着他看。

    “小人……”他嗤的笑了声，“说到底……你来这里干嘛？就是为了听我弹钢琴？”

    “当然不是，我对钢琴的兴趣不多。”

    杜瓶诚实地回答：“我是来追求你的。”

    “？”

    神秘人很显然呆滞住了，他显然想不到她会这么大胆，这么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而且……

    “哪有淑女追求男士的？”

    “那你会追求我吗？”杜瓶眨眨眼。

    他摇头，“不会，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所以只能我来追你了。”杜瓶又朝他一笑，男人突然觉得她这话似乎有点逻辑，想要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吞声半天，才轻咳着说道：“我现在对谈情说爱没兴趣。”

    “不对。”

    杜瓶一口否决了他，“你对谈情说爱很有兴趣，否则就不会穿得这么帅气优雅，眼神如此忧郁迷离，在这里独自弹钢琴，像一只等待抚摸的大猫猫。”

    男人琴键上的手指颤了颤，随后毫不留情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看起来很温婉单纯的少女，说起话来像个俗套油腻的浪荡诗人？”

    “那你愿不愿意听我这个浪荡诗人为你弹奏一曲呢？”

    神秘人眯缝双眼，“你真会弹琴？”

    杜瓶将手指放在琴键上拨动了两下，叮呤两声响起。

    “不仅会，还会你没听过的那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