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半信半疑地坐下身,看到厨房案板上那精致的一碟碟备菜,难不成这家伙真的进修了一下厨艺?
一旁的储物柜猛地颤栗了一下。
红发女郎恐慌地问道:“杜,你这儿不会有老鼠吧?”
“没有,这么干净怎么可能有老鼠?”
“那可不一定,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鼠疫可夸张了!”
过了会儿,储物柜终于不再颤栗,红发女郎慢慢松了口气,她拿起桌上的书籍随手看了起来。
《古代厄尔尼地区精灵遗址考论》。
她并不怀疑,毕竟杜瓶这女人的看书品味一直怪兮兮的,有时候她看狗血俗套的《吸血鬼伯爵》,有时候她又看玄乎其乎的《高阶水系符文推导》。
阿妮饶有兴致的看了三分之一,还絮絮叨叨地跟杜瓶分享:“这本书不错,你从哪儿借来的?”
“什么书?”
杜瓶一边手忙脚乱地做饭,一边问道。
“就餐桌上这本书啊。”
“啊……”应该是兰琉斯的吧,她挠头,“图书室,图书室借的。”
“当代对精灵史的研究可是少之又少啊,这倒是给我今年的论文提供了一点新思路。”
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没注意到杜瓶已经端着疑似“炖汤”的东西过来了。
“阿妮,你不是研究永月纪元的吗?怎么突然对精灵史感兴趣?”
“精灵那时候也在洛斯维特生活嘛,没什么大毛病——”
她握着书本悠悠地说着。
与外表的艳丽孟浪不同,阿妮其实是安戈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目前仍在上大学,虽然日常爱好是钓钓凯子,但大部分时间都穿着古朴的灰白制服在学校里与教授探讨古代史。
有时候碰到符文历史的问题,杜瓶也会请教她。
两人是小时候在教会学校上学认识的,只不过后来阿妮家里靠着倒卖南方大陆的特产大土豆发了横财,吃上了资本主义萌芽时期的甜头,从此家里富得流油,随便砸点指甲缝里掉出来的金渣渣也能上大学。
阿妮放下手里的书,摸了摸肚皮,“哎呀,有点饿了,不看书了,我看看你做了什么美味!”
她低下头,看着汤盘内的炖汤,整个人好像中了美杜莎的邪眼,身体一寸一寸地石化了。
“吃啊。”杜瓶还贴心地给她一个勺子。
阿妮僵硬地接过勺子,指着盘中黑洞洞的浆糊,“你,是要让我刷墙还是让我吃饭?”
“当然是吃饭啦。”杜瓶额头跳出十字路口。
“要不是我还是去刷墙吧?”
杜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