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这一刻,她的求生欲果断战胜了节操。
她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
数一数得有七八个人——要被玩死了。
七八根冰棍都得吃吐吧?
她后悔不已,色字头上一把刀,贪恋腹肌导致她信了这兽人小哥的邪,最后也栽倒在了色欲之上。
她被捆住双手,丢在了墙角,安静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高大兽人。
兽人们将她的箱子翻了个底朝天,还嘀嘀咕咕着:“怎么没几个钱?上面当修理工的这么惨吗?”
“我不是修理工……”她声嘶力竭,反正都快没命了,她得保住最后的尊严,“我是魔法机械师,有证的——”
“是那什么高级魔法机械师?”几人面面相觑,“我好像听过。”
杜瓶噎住了,脆弱的自尊一击即碎,她不愿再开口。
“你们赶紧的吧。”她叹了口气。
几个人也相当配合,那兽人少年杜克立刻就来扒她的外衣,杜瓶只能紧闭着眼,瑟瑟缩缩地说:“慢点慢点。”
过了好一会儿没动静,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兽人少年翻开她一贫如洗的衣兜,几个人相视一眼,深深地叹着气。
“她怎么穷成这样?”
“是啊,以前过来的几个,不是都挺有钱的吗?”
“你看她面黄肌瘦的,搞不好快饿死了……”
杜瓶:“……”
你们可以不要再精神羞辱我了吗?
“算了,还给她吧。”杜克招招手。
那些兽人便东拼拼西凑凑,将从她箱子里翻出了的几块朗登塞回了她的衣服里,而后把她的外衣丢到了她的身上。
甚至有一个狼人还主动从自己裤兜里多拿了一张钞票给她补了个整。
杜瓶:“……”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只见兽人少年走到了她的面前,半蹲下身,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听好了,修理工——”
杜瓶已经快对这个称呼免疫了。
她看着他的手,话说,不是要劫色吗?啥时候开始?如果是这个兽人小哥起头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冷声道:“拿上你的东西,赶紧离开下城区,别再回来。”
“哈?”
“再过来,我们会直接杀了你。”
“为什么?”杜瓶眯缝起眼。
“这还用问为什么……”
“我是说,为什么这样就完了?”杜瓶瘫在墙边,我感觉自己长得还不错吧。
杜克皱起眉,“不然还要怎样?”
过了一会儿,几人好像是明白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笑出声,其他人纷纷附和他的笑声,原本血腥可怖的抢劫现场,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很好笑吗?”杜瓶嘴角直抽抽,伤害一个十八岁少女的幼小心灵就这么好笑?
“你们人类既没耳朵又没尾巴,长得奇奇怪怪的,你觉得我们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人类女孩的身材跟砖头似的!”
“就是就是。”
好吧,你们是在羞辱全体人类,不是只羞辱我一个人。
杜瓶终于舒坦了点儿,反正只是审美差异的问题,以前网上也有很多人为了证明到底是A小生帅还是B小生帅而吵得不可开交,瑞秋也天天拉踩除了露莉娅以外的歌剧女演员。
“赶紧走,修理工——”杜克抱着双臂,“下次再来下城区,我们就杀了你。”
“可这是我的工作……”她刚说完,就友好地微笑着,“工作算个屁,我这就回去禀报上级,决不再回来。”
太好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旷工了!
她马不停蹄地收拾着自己的箱子,正要朝巷口走去,从头到尾始终瘫倒在地上的脏话版福尔摩斯慢慢悠悠地仰起了身子——他站了起来。
他一把握住了杜瓶的左腕。
望着四面楚歌的境地,男人淡定地捡起烟头,“你们谁他娘的想先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