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杜瓶就看到了他头顶的一对虎耳,以及背后那柔软晃动的斑点长尾。
他是一个兽人,难怪腹肌这么棒呢。
那么兰琉斯还是赢了,他毕竟是个人类。
杜瓶从台阶上起身,笑着问道:“你好……你是本地人?”
“对,我是本地人。”兽人少年半叉着腰,“你是来干嘛的?”
“我是机械社的员工,我来维修排气管道。”
“哦……修理工啊!”
“差不多吧。”杜瓶呵呵一笑。
“我叫杜克。”
杜瓶指了指自己:“好巧,我叫杜瓶,我们三百年前是一家啊!”
杜克用迷惘的眼神看着她,压根没有get到她的谐音梗。
“东方人,我怎么称呼你?”
“叫我杜就好。”杜瓶神色讪讪。
他仰起头,“杜,你要去下城区的哪儿?我可以帮你带路!”
“我想去趟下城区的管理署。”
兽人缩了缩竖瞳,他拉紧肩上的弓箭,转过身,“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那太好了,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好找路的。”杜瓶拎起地上的工具箱,欣喜地跟上了兽人少年的步伐。
“小兄弟。”从长阶上侧传来低沉的声音,“我也想去管理署——带我一个呗?”
男人划开手里的火柴,弥漫的白色烟雾缓解了下城区绿雾带来的极端恶臭。
兽人少年回过神,微微眯起双眸,“你又是谁?”
他从长阶上缓缓往下走来,杜瓶看到他披着一件长款的羊毛大衣,棕色卷毛,弯曲的小胡子,手握一只黑色手杖,看起来跟福尔摩斯似的——
要不是他叼着根烟,用又拽又粗粝的声音爆粗口:“老子叫艾德。”
嗯……福尔摩斯应该是不这么说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