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深夜检修
    兰琉斯不解地望着慌张的少女,她的侧颊上泛出微微红粉,似乎正因那个相框陷入了极度的窘迫。

    “我现在谁都不爱——不过我承认,我爱过某个人。”杜瓶将目光落在玻璃窗外摇曳的花海上。

    “我懂了。”兰琉斯点点头。

    杜瓶很想说,你懂了个鬼!实话说,没装这些机械前,你也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吧?

    他接着说:“如果爱是你和他之间这样的话,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露莉娅也不例外?”

    他摇头。

    杜瓶不信,他搞不好是个傲娇。

    “那你以前过的是什么生活?封心锁欲,绝情绝爱?”

    兰琉斯沉默了好一阵子,屋内静悄悄,空气像胶水自天花板淌下,直到把两人的手脚都牢牢凝固。

    杜瓶考虑养一只狗,在两人都尴尬得要命的时候,扑过去把这个冷淡缄默的男人折腾一通。

    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向来如薄荷草,好听却也过度冰凉。

    “我不需要爱谁或被爱,我从来都只是一柄剑、一把刀、一条效忠陛下的狗。”

    “那你为什么要杀皇帝?”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野天鹅的故事吗?我变成野天鹅后,才窥见了人类真正的面貌。”

    他又开始了。

    杜瓶太累了,以至于她觉得兰琉斯说起话来像放屁。

    “我知道你不想听。”

    他抱着双膝,银白的头发落下,遮挡了阴霾重重的双目,他淡淡说道:“你先去收拾行李吧,我想安静一会儿,然后开始做午饭。”

    “你要是没心情,我可以出去吃。”

    “不行。”他突然强硬起来,“你得好好吃饭。”

    兰琉斯对于做饭的执着令杜瓶不解,但她还是老实地拎着自己的箱子上去收拾。

    她爬上楼梯,一边上楼一边讶异,她只是出差三天而已,怎么突然有点不认识这里了?

    不止是外头所谓移植的花海,屋内同样一尘不染,蠲洁如新。

    书架上的闲书码得整整齐齐,没有乱扔一气的脏衣服脏袜子,连鱼缸里的金鱼都游得更欢快了些——这难道不是魔法吗?

    尤其是楼梯的扶手,擦得锃亮反光,杜瓶头回知道原来这个扶手是深青色的,而非她以为的灰棕。

    除了年末除旧迎新,杜瓶很少打扫卫生。

    卢克以前说过,他从来没见过懒成她这样的女人。

    她于是给他讲了一个在脖子上挂大饼的东方懒婆娘的故事。

    少年虽然听得无语,但仍因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捧腹大笑。

    她好几天没想起过卢克了,说起来,这可能也算是没那么爱了的证明。

    兰琉斯为什么会想知道爱是什么?情情爱爱的,多烦。

    要是那时候卢克没答应她的告白,她可能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漫长的分手综合征。

    以前的杜瓶可以说跟兰琉斯一样,是个完全不通情爱的呆板机械人。

    中午还是照常吃饭,气氛有点沉闷,大概因为这里坐着一个死刑犯和一个未来的死刑犯。

    兰琉斯的手艺还是非常不错的,兰琉斯站在厨房洗厨具,杜瓶问他:“你在哪儿学的做菜?”

    “以前我常常给我母亲做饭。”

    杜瓶没想到他还是个孝子。

    她含着叉子问他:“报纸上说,你的家族,好像是叫洛兹莱昂,你家的府邸被查抄了,你会担心你的父母吗?”

    “我的母亲死了,其他人我不关心。”

    他淡淡地说出这句话,杜瓶一愣,“抱歉。”

    “都过去了。”

    烤箱叮了一声,他扭头看向一侧,“苹果派烤好了,我去拿。”

    “兰琉斯,你会把我喂成猪吧?”

    杜瓶打了个饱嗝,她都吃撑了,还有苹果派。

    “多吃点,也许明天就吃不到了。”

    杜瓶:“……”

    感情这是断头饭?

    她用勺子舀着滚烫的苹果派,皮烤得很酥软,兰琉斯坐在她的对面,杜瓶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他的胸口一个劲儿看。

    “怎么了?”

    “我在想,我是时候给你也检修一下了。”

    “现在吗?”他竟然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杜瓶小脸通红,举起勺子,颤颤巍巍地说:“等等,等晚上吧,我们去地下室,你别急。”

    “好。”

    他又止住了动作。

    他发觉少女脸颊怪异的潮红,于是问道:“那天……你不是都看过了吗?”

    杜瓶脸更红了,她摸着发烫的耳垂,“那不一样,那时候我算是医生你只是病人,你连胳膊都没了,我对你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