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效劳
    夜子跪姿微微前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她温和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褐发男子身上。他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却牢牢守在受伤的同伴身侧,没有一步离开。

    撕裂的衣袖边缘卷起,干涸与新鲜的血痕混在一起,他整条手臂几乎从肩头到指尖都被划伤,像是硬生生替别人挡下了什么。虽然伤势比不上那两位重伤者,但也绝非无需治疗的伤口。

    夜子靠近他,声音很轻,“你看起来也伤得很重。”

    褐发男子微微僵住,目光往旁边一偏。那神情像紧张,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好意。

    夜子只是微微一笑,尽量表现得柔和又没有压迫感,仿佛只是在邀请他呼一口气般轻松,“你叫什么名字?”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压切长谷部。”

    既然他的伤不算最严重,她也不用担心拔刀时会让刀上的裂纹继续恶化。只需要给他补上一点灵力,让刀本身先稳定下来。

    长谷部愣了一瞬,但动作依旧利落,反应过来后便立即将腰间的打刀解下,用双手恭敬地递给她,“劳烦了。”语气拘谨却又带有礼貌,感觉是个很认真客气的人。

    她将温柔的灵力慢慢注入刀身,灵力像清水缓缓流过破损的地方,细微的裂痕开始逐渐恢复,直到刀身再次变为完好无损。

    长谷部看着她的动作,肩膀明显紧了紧,像是既紧张又不知该放在哪里的狼犬。

    嗯?怎么这么紧张?

    夜子抬起眼,语气依旧温和,“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怕我?”她歪头看向他,眼里写满了困惑。至少,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可怕的人。

    长谷部的睫毛明显一颤,喉头像被堵住一样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解释。

    站在一旁的药研早就看出这场微妙气氛。他抬眼,嘴角勾起,“可能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调侃。

    旁边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刀剑付丧神,包括宗三在内都忍俊不禁。

    夜子愣了下。

    看来他们不只是认识,关系还不错,否则药研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开得那么自然。

    “诶,为什么这么说?”夜子忍不住问。

    药研还没来得及继续调侃,长谷部已经被吓到,猛地瞪了他一眼。那反应像是被抓到尾巴的犬科动物,耳朵都要竖起来的那种。

    反观药研则是完全装无辜,然而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夜子看得出他是在缓和氛围,但长谷部显然不是那种能轻松接住玩笑的类型,只能低着头沉默。那副过度谨慎、又怕误会别人的局促模样……真的像只被误解的狼犬。

    不对,她怎么一看到长谷部就想到狼犬?

    她只好轻声安抚,“没关系的,有警惕心是好的,这本来就没有错。”

    她顿了顿,等他稍微抬起眼来,才继续温和地问:“而且……现在你见到我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伤害你的人吗?”

    长谷部怔住。

    那种被善意直视反而更不知所措的眼神,让他看起来意外地脆弱。

    他迟疑地、很轻地摇了摇头。

    夜子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真正让人放松的笑容,“那不就没问题了?”

    长谷部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一直以为我的主人不会再出现了。”

    他抬起眼,紫色的眼眸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脸。

    那是一振被抛弃过的刀剑,带着谨慎又渴望的姿态尝试靠近自己想接近的主人。

    他轻轻吐出气息,像终于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但现在看来,我或许可以再一次为某个人挥刀。”

    “若您不嫌弃……”他说着,缓缓跪下,动作优雅到近乎仪式,“压切长谷部,愿为您效劳。”

    简直就像武士在以生命宣誓般。

    夜子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而下一刻,宗三也静静垂下眼,“虽然我不过是笼中之鸟,”他轻声道,带着他惯有的忧郁,却又出奇地认真,“但若能为您尽一份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等、等一下,你们不用这样——”夜子慌了,急得连忙摆手,“并没有什么手入了就要奉我为主的道理。”

    “我们愿意。”宗三几乎在她话语落下的瞬间轻声接住,“我们是刀。刀若不侍奉主人……那便毫无意义。”

    想要被使用,而不是只作为天下之王的象征。

    请让我获得存在的意义。

    她好像看到他眼里的那份渴望和乞求。

    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决定坦诚,“而且您救了我们。”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不想让这种恩情只停留在一句谢谢上。”

    夜子的喉咙轻轻动了动。

    “可是我相信你们的前主一定都是非常优秀的人,”她轻声说,像在说服他们,也像在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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