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忍者
    烛台切光忠静静地立在一旁,垂眸沉思。他的指尖在无意识地摩挲刀鞘,眼底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那刚才自称是主人的弟弟的那位,”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慎重与迟疑,“该不会是……真田幸村吧?”

    可惜现在身边没有泛尘或是大千鸟十文字枪能够帮忙确认他的身份。

    “这些名字你们都认识吗?”夜子好奇地问。

    烛台切回过神来,轻轻颔首,“这些都是足以影响历史的大人物,”他说道,“其中有不少,是我们……又或是我们同伴的原主。”

    夜子微微怔住,脑海中闪过那些人的样貌。

    原来他们都曾是刀剑们的主人,那么……

    “那他们被召唤来这里,”她皱起眉,“会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药研藤四郎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终于开口。

    “恐怕会严重改变历史的走向。”他说,“如果他们留在这里太久,可能造成我们原本世界的巨大崩坏。”

    “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回到他们原本的世界。”烛台切接道,“否则,无论是这里,还是他们的过去,都可能会被扭曲。”

    夜子垂下眼帘。

    只有怀剑知道真相。

    如果她能亲口问它,或许就能了解这一切的缘由。可惜怀剑并不在她身边,撇去在昏迷时与怀剑里封印的小鬼见面,她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父亲的寝室。

    她轻轻抿唇。

    看来只能之后找个机会去确认了。

    药研注意到她神情中那一丝倦意,轻轻叹了口气。

    “大将,先休息一下吧。”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这些事情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了,大将可要养好精神,才方便之后行动。”

    夜子微微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已经休息够了。”

    如果昏迷也算休息的话……?

    虽然与怀剑见面的那种休息不过是无梦的深渊,醒来时身体或许恢复了些许力气,心却像被碾过一样沉重。

    “但是一时间要消化这么多信息,也会很累吧。”药研的声音低沉稳重,像在哄一个不肯睡的小孩,“我们会守护大将的,大将就安心地睡吧。”

    烛台切光忠也点了点头,神情温柔,“是啊,主人,我们会保护你的。”

    夜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也知道自己确实已经撑得太久了。

    于是她默默起身,褪下外衣,钻进被褥。被褥的温度还带着一点余温,柔软得让她几乎有些恍惚。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梦吗?

    虽然城还未被攻陷、还见到了自己刀剑化作的付丧神,但至亲之人都被替代、鬼也在城外虎视眈眈……这究竟算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烛台切替她掖好被角,动作一如既往地温和克制。药研则吹熄烛火,房间陷入了昏暗之中。

    夜子闭上眼,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退到门边。疲惫终于在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完全吞没。

    或许她确实该休息了。

    希望明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

    她醒来了。

    意识像从深水里一点点浮上来。夜子缓缓睁开眼,脑中还残留着昨夜那种沉甸甸的疲惫。

    她躺在床上,半晌没有动,只是盯着天花板出神。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与阳光的味道,她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在光线中显得几乎透明。

    阳光从窗口倾泻而入,照在她掌心上,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虽然好暖和,但是好刺眼。

    可是,只要这不是火光,就值得让人欣喜了。

    她眨了眨眼,缓缓呼出一口气。胸口微微发紧,像是某种幻梦终于在此刻被阳光驱散。

    是谁打开了窗口?

    她记得昨晚烛火被吹熄时,窗户明明是关着的。

    是药研?还是烛台切?

    夜子支起身,褐色长发滑落到肩头,随着晨风轻轻摇动。她环顾四周,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床边多出的一把太刀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呢喃,“早安。”

    “公主早安。”回应她的并不是药研或烛台切光忠那温和低沉的声音,而是一道轻快熟悉的女声。

    夜子微微一愣,侧头望去,只见她的侍女正掀开帘子走进来。那少女身着浅色和服,腰间束着柔蓝的腰带,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昨晚睡得还好吗?”侍女将茶盏放在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的关切,“昨天听说您遭到鬼的袭击而昏迷,我们都很担心呢。不过听幸村大人说,您中途已经醒了一次,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夜子一怔。

    幸村说的?

    她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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