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面露微笑,问道。
“法比昂主教仍有些虚弱。但是,相比於之前的时候,主教的状態已经好转许多了。”
圣职者这样回应。
……
之后,罗修与里奥纳德便离开圣裁所,跟隨那位侍从圣职者前往了“主教圣座”,来到了法比昂主教的房间。
那位圣职者便在外等候,而里奥纳德则是轻敲了敲房间的门,从门扉的另一边传来了有些虚弱而苍老的声音:
“是里奥纳德,还有罗修吗?咳咳……”
“进来吧。”
“……”
那的確是法比昂主教的声音。
正如之前那位圣职者说的那样,老主教已经甦醒了。
而当里奥纳德听见了法比昂主教的声音——他已经许久没听到过老主教的声音了。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地颤了一下,手也在微微地颤抖,便是这样颤抖著转开了把手。
“吱呀——”的声音擦著地面微微地传出来。罗修与里奥纳德隨后走进了房间,而进入到他们视野中的,便是已从床榻上坐起、上半身正靠在床头上的法比昂主教。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刚从昏沉的状態中甦醒过来的老主教还有些虚弱。
而他脸上正浮现著淡然的微笑,微闔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里奥纳德,再看向了罗修。
“你们来了……咳咳。”
老主教缓缓开口,向罗修、里奥纳德说道。
而他的声音之中仍带著沙哑,此时的老主教似乎还不太適合多说话。他咳嗽了两声,瘦削的右手於是伸到床头边上,从那上面取过来一面手帕。
將手帕捂在嘴上,老主教又闷咳了两声,他喉头滚动了几下,再拿开手帕的时候,那里面已包著两团发黑的脓血。
“您感觉怎么样?”
里奥纳德先向前走去,来到老主教的身边,伸手搀扶住了他。
而罗修也来到了老主教的面前,他看著老主教仍在咳血,现在的状態还有些虚弱,但他的身体状况也的確是在好转了。
“我……还好,里奥纳德。”
老主教回应了里奥纳德司祭,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罗修的身上,眼神中流露著和蔼与慈祥。
罗修感受到老主教的目光。
那是温和的、温暖的目光。
老主教上上下下地、没有遗漏地將罗修打量了一遍。
就像是在看著归家的孩子,打量著他身上发生的种种明显的、或是不明显的变化那般,而对老主教来说,罗修也的確就是他的“孩子”。
“你回来了……罗修。”
半晌后,老主教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他脸上的微笑更绽开了些,显得很是高兴的样子。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
“所以我来看您了,老主教。”
罗修微笑地回应了他。
法比昂主教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罗修在房间里隨便找个地方坐下。
罗修便按著法比昂的示意,找了地方坐下来。
……
“我听说了你的事,罗修。”
在罗修按著自己的话坐下后,法比昂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
“法夫纳城啊……那是我从未去过的地方。”
“我已经听说了,你与你的同袍们,已攻占了那座城。”
“而你……你亲手终结了那位『血祭之主』。做到了我从来想做的、但以我自己並做不到的事……”
“你已经超越了我,罗修。我知道的……也是你救治了我。虽然我这把老骨头其实已经半截埋入土中了……净除了『灰血噩咒』,我也深切地知道,我已不剩下多长的时间了。”
“可能是三年,也可能是两年。我总有升上那永恆的天国,永远地追隨大日须臾而去的那一天。”
“但是,谢谢你,罗修。”
“我以你为骄傲,锡纳城教会的所有同袍们,也会以你为骄傲的。”
“……”
法比昂主教,便是微笑著、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著这些。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罗修微笑地回应了他。
而法比昂主教则是淡然地点了点头,他目光温和而慈祥地看著罗修,继续说道:
“而在这一路上,你已圣裁了好几位执刑官,与远征军克下了数座要塞与城池啊……咳咳。”
“我知道的,你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法比昂的目光、同时变得明亮。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向上翻开了手掌。
“罗修,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你。”
法比昂主教一字、一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