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后,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身着中山装,面容与秦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久经世事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草稿纸,正是李龙手写的《论我国部队后续应急救援所需准备》,纸页边缘已被翻阅得有些褶皱,部分字迹旁还画着淡淡的圈注。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从纸页上移开,投向站在桌前的秦明,语气和蔼却带着审视:“你是说,这些资料都是你对象的弟弟写的?就是那个叫李龙的基层战士?”
站在书桌前的秦明,早已没了在尖刀营时的爽朗与干练,活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军装穿得笔挺,帽檐下的眼神带着几分拘谨,直到被父亲直接点名,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应:“嗯,是的爹。就是他,李龙,我队象小丽的亲弟弟,也是前段时间带队冲进小坪子村救灾的尖刀营副营长。”
说起李龙在小坪子村救灾的事迹,秦明的声音虽然依旧压得很低,带着对父亲的敬畏,但眼神里却突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神采,仿佛那顶着余震、徒手刨泥救人的人是自己一般,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当时情况特别危急,山体滑坡阻断了所有道路,他带着战士们徒步冲进灾区,在没有重型设备的情况下,硬生生从废墟里救出了三十多个村民,还顶住了两次二次滑坡,战士们没有一个退缩的。”
中年男人闻言,原本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许,缓缓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答案颇为认可。但他并没有立刻给出明确答复,而是再次将目光落回手中的草稿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些字迹遒劲有力,虽偶有涂改,却透着一股认真与执着。他从第一页的引言开始,重新逐字逐句地端详起来,时而停下笔在旁边批注,时而微微颔首,时而陷入沉思,显然对这份来自基层战士的提案格外重视。
要知道,80年代末的中国,部队应急救援还多依赖传统手段,铁锹、撬棍、绳索是主要装备,所谓的“高科技”不过是为数不多的电台和望远镜。像李龙提案中提到的“生命探测器”“卫星电话”“便携式水质净化装置”等,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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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装部队很多都还是停留在国外杂志或科研构想阶段。可这份提案里不仅有具体的设备名称还有功能描述、用途分析甚至考虑到了偏远灾区的电力供应、物资运输等实际问题处处透着实战经验的沉淀。
秦明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后背的军装已经被悄无声息渗出的汗水浸湿了一小块。他太清楚这份提案对李龙、对尖刀营乃至对全国应急救援工作的意义。李龙在救灾后熬夜撰写提案的身影战士们训练时渴望变强的眼神受灾群众无助的泪水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愈发迫切地想要得到父亲的肯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书房里静得能听到挂钟滴答作响。终于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笔将提案轻轻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
“爹到底行不行啊?”秦明心里一紧再也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连忙追问“小龙——哦不李龙同志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这次救灾他感触特别深说要是有这些装备至少还能多救几个人。您今天不给个准话我回去怎么跟他交代?怎么跟尖刀营的战士们交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无奈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显然对父亲的沉默有些不满。
中年男人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几分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开来声音不怒自威:“怎么?你小子今天还敢跟我耍赖?”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加重了几分“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出去!这么多年把你放在部队锻炼就是让你学会沉住气!你真以为这种事是小孩子过家家随口就能定下来的?”
“你好好想想”中年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提案里涉及到部队装备更新、专项科研投入、跨部门物资调配甚至可能需要调整部分预算规划哪一项不是大事?得经过军委相关部门、科研院所、后勤保障单位等好几个领导班子共同商议、实地论证才能最终下定决心!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事!”
他拿起提案指尖在“生命探测器”那一行轻轻点了点:“你以为这东西是说造就能造出来的?声纳、雷达、红外线技术咱们国家目前的科研水平能不能跟上?研发需要多少资金、多少人力、多少时间?这些都得盘算清楚。还有救援犬培育、卫星电话配置哪一项不需要统筹规划?”
秦明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泛起一阵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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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白,只能低着头听训。
中年男人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