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苏评拍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哪来的什么仙道修士?哦,就是你前些日子捡我漏抓住的那两个吧。”

    殷迢正要怒起,又一下子克制住了,皮笑肉不笑道:“魔使,你同我这装傻也没有用,请吧,魔尊还在等着呢。”

    苏评抬起脚步,突然感觉到身后人拉了拉她,她回过头去。

    闻砚眼睫微颤,扯住她的衣袖,声音很轻很轻,“我陪你一起去。”

    苏评心中蓦地一软,她正要说话,殷迢一挥袖子,转身离开,“一起带走!”

    苏评顺势捏了捏闻砚的手,走在前面。

    手中温软的触感一触即分,闻砚微微怔愣,回过神后跟了上去。

    他无需抬眸,便能见眼前人长身而立,玄衣红尾,周身狠厉,与周遭这充溢着魔气的一切毫无违和。

    闻砚顿了顿,落后苏评两三步,踏入魔宫之中。

    一路上,魔兵的目光寸步不离的盯着他们,这个时候闻砚更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

    他顺势看去,只见高台上一男子斜倚在座,白发披散在身后,胸前衣襟半敞,皮肤是和头发颜色不相上下的白。

    莫烬渊抬手,一道魔气越过众人,直直朝闻砚而去。

    连苏评都猝不及防,黑色的魔气一下就缠绕在闻砚手上。

    闻砚眉头一跳,那团魔气紧扣在他的手腕上,似乎要钻进他的经脉,他瞳孔微缩。

    莫烬渊目光紧锁着他不放,片刻后,眸中才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淡倦怠,收回魔气,“苏评,魔修炉鼎需得多元阴,这是你哪找来的炉鼎,空有皮囊却无甚资质,你若是有心采补,不如我赏你几个上好炉鼎……”

    苏评微不可察的侧身,挡在闻砚身前,“尊上说笑了,今日尊上召我前来,不是有要事吗?”

    “什么要事?”莫烬渊的手支着脸。

    在发现程芊羽等人逃跑后,殷迢就迅速想到了祸水东引之策,他绝不可能让这件事随便揭过,疾声道:“尊上,苏评私放仙道修士,该论勾结私通之罪啊!”

    莫烬渊换了个坐姿,以一种可以说得上并不郑重的态度对苏评道:“苏评啊,可有此事?”

    殷迢并不给苏评说话的机会,他朝后摆摆手,魔域守将上前捧上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枚月形玉佩,“尊上,有证物可证,这块玉佩乃是魔兵在地缘通道所获,经辨认,这正是苏魔使的贴身之物。”

    这东西莫烬渊确实在苏评身上看见过,他看向苏评,“这的确是你的玉佩。”

    “东西是我的。”苏评垂眸。

    莫烬渊微挑眉梢,苏评随即话风一转,“但那修士逃跑的事情,我不知情,若只以一块玉佩就定我的罪,尊上,这未免有些草率了。”

    莫烬渊不置可否,殷迢心中“啧”了一声,没想到莫烬渊对苏评的宠信比他预料的还要深,还好今日他做好了准备才来的,他立即出声道:“苏魔使还是早些认错吧,今日之事我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确凿无疑。”

    闻砚站在角落里,并不显眼,且这是一个很适合观察所有人的位置。

    他摩挲着手腕上被莫烬渊魔气灼伤出的红痕,心中冷诮,炉鼎吗?如今他修为全无,在外人看来的确就像是苏评的炉鼎。

    他的视线移向上蹿下跳的殷迢,心中更加讥讽。

    依照莫烬渊的态度,他并不觉得苏评今日会被论罪。

    直到他看到一个不久前才见过的人被殷迢的手下带了进来。

    大殿内,四道拱门大开,脚步声重叠交错,银铃怯生局促的在下首站定。

    莫烬渊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没空等她缓和情绪,眉峰压下正要发作,银铃扑通一下跪下,振振有词,“尊上,奴婢是玄翼宫守门侍女,今日……今日戌时亲眼所见魔使从玄翼宫离开,去往地缘的方向,请尊上明鉴!”

    闻砚一愣,唇角旋即升出一股微妙的弧度。

    戌时前一刻,他和彭霁明刚刚回到玄翼宫,而银铃所说的见到苏评离开的戌时,明明是在和自己求情,怎么可能看见苏评离开玄翼宫。

    耳边传来殷迢阴寒的声音,“尊上,那两名修士正是在这个时间消失不见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足以说明是苏评相助他们离开的!”

    闻砚不自觉看向苏评,玉容姝颜,一如既往,唯独没有此刻被步步紧逼该有的慌乱。

    她微微抿唇,态度如坚冰般冷凝,“殷魔将此话当真是好笑,我助他们离开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不成?”

    殷迢冷笑,“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魔修都传你对正道修士颇为狠辣,可我倒是觉得你却是正好相反,对魔修处处为难堤防,对正道修士倒是雷声大雨点小,你入我魔域根本居心不良。”

    莫烬渊的眼眸不知道何时变得漆黑如深渊,让人窥见他放恣表象里的一点本质。

    殿内燃着香,香气浓郁到了令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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