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对茶水没什么偏好的林砚,这两天也被白珍带得开始对喝茶起了兴致。
白珍似乎很喜欢和他一起喝茶。
她说:老身活到这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了,但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你性格太稳了,稳得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看着你,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早生个几十年,现在坐在这塔主位置上的,会不会就是你?
林砚干脆地否决了她的猜想:绝不可能,我对管理一群热血上头的青少年没兴趣。
当时的白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很开朗,像是突然回忆到了过去。
但她说:你说得对,是挺累的。
与看似和善的外表不同,白珍是个彻头彻尾的激进派。
他们已经将钓鱼计划推进到了待实施的地步,在做最终决策时,白珍激进的一面展露无遗。
“林小子,老身已经是个活不了几年的老东西了。你也知道,老身年轻时也好斗过冲动过,燃了那么多次血,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自称半身入土的老人,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温和的伪装剥落后,终于露出属于“当世最强沸血者”的锋芒。
“我还想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沸血者大获全胜呢,在我的墓志铭上,我想看到的可不只有白塔塔主一个名号。”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迟早会为你而来,那我也等不了三个月这么久了。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刚好,我们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
血魔与白塔之间存在存在着大量的信息差,尤其在白塔已经封锁的当下。
白塔内外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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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员只进不出。校卫队二十四小时巡逻,任何试图私自离塔的行为都会被当场制止,校卫队甚至为此组织了几次突击检查。
在这种情况下,血魔安插在白塔内部的眼线,直接成了瞎子。
血魔们目前不知道塔内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赵铁心已经康复,不知道林砚的能力到底有多特殊。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白珍看得很准。
血魔最渴望的是什么?
权力?财富?
在活下去面前,那些都算不上什么。
血蚀是不可逆的,这是沸血世界的铁律,是刻在每个沸血者基因里的恐惧。一旦血蚀印记显现,就意味着倒计时开始,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
现在,这个铁律被林砚打破了。
生命本就悬在脖颈上的血魔们不会放过任何能活下去的机会,为了能活下去,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林砚将已知的内鬼王敬与派斯的信息和白珍进行了互通,林砚之前没有拦住赵铁心离开医务室,这为了钓内鬼所做的准备,想必已经让他们从赵铁心的康复中发现了林砚的特殊性。
而白珍要做的,就是放出这则消息,吸引血魔尽早来争夺林砚。
她看向林砚,眼里的算计明明白白,但林砚并不讨厌。
“林小子,你知道,你的‘祸血凭依’,对那些血魔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林砚回答得很冷漠:“意味着活命,我是他们的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