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被快速消耗,林砚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感到有些疲惫。
但林砚到底也是和赵铁心一个级别的A+级沸血者,现在不过是初次交锋都能势均力敌,等他熟练完能力后解决只是迟早的问题。
初阶段的成功给了林砚不少信心,对能力的掌控也越发如鱼得水。
终于,血蚀印记开始出现变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却清晰可见地向后退缩。从脸颊退到下颌,从下颌退到颈侧。
当林砚感到身体有些发热,不太适合继续使用能力后,他收回了手。冰霜迅速溶解露出下面赵铁心的脸,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蚀印记,已经全部收缩回到脖颈以下,被衣领遮住。露出的脸颊和下颌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痛苦,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似乎也略微舒展了一丝丝。
一直屏息凝神在旁观看的白珍,这时才长长地、极轻地吁出一口气,看向林砚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惊异,甚至有一丝震撼。
“这……”她拄着拐杖向前挪了两步,仔细端详着赵铁心下颚残存的、但已明显淡化了许多的暗红痕迹,又抬头看向林砚,“林老师,我当塔主几十年,见过的沸血者、见过的治疗能力不说上千也有数百……能让血蚀印记停止蔓延的,已是凤毛麟角。”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仿佛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但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能让已经显现的血蚀印记,像潮水一样倒退回去的。”
白珍的目光落在林砚脸上,那里面不再仅仅是长辈的慈和,更多了一种对可畏后辈的惊叹。
“你的祸血凭依……”她缓缓道,“似乎比你族中长辈们持有的,要强势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