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女巫审判
彻底升起,满地的鲜血开始发出腐臭味,嘎七马八的农汉们逐渐睁开了眼睛,昨夜的恐惧随着黑夜的逝去已经荡然无存,他们看着院子里的巨型狼尸,忽地,所有人就突然开始坚信,这头巨狼可以壮阳了。

    看在他们迅速筹出的两个金币的价格的份上,萨迦对他们的想法毫无意见。

    强盗袭村能从一个村落里拿到的钱也不过这点。

    可见是壮阳对他们的吸引力之深了。

    不多时,这群男人就各自取了刀具,带着他们满脸疲倦的妻女,开始将巨狼扒皮剖肉。

    浓郁的腥臭冲天而起,角落里的小狼嗷嗷嚎叫着,在原地疯狂打着转。萨迦将小狼拴在笼子上头,拉扯着一并离开了院子。

    没人问被萨迦守了一晚上的笼子里是什么东西,她又要带着小狼跟笼子去哪,他们只是朝着她看了一眼,就各自交换了眼神,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铁质的笼子滚过粗糙的地面,不时颠动着弹跳两下,里头的狼女巫却一声不吭,跪在笼子里,伸出细小的手掌去摸捆在上头的小狼,小狼低着头伸出舌头去舔她的手,并从她手掌里叼走了半块剩下的肉干。

    村外的破茅屋在此刻显得就格外宁静了,房子前的药草瞅着比昨夜还要茂盛了许多,丢在门口的狼尸几乎都被掩盖在了下面。

    萨迦一手扯起领口捂住口鼻,一手薅住一大把盖在地窖木板上头的药草,废了些许力气才将它们拔走。

    “莫甘娜?”

    萨迦敲了敲地窖的门,下头一阵响动后,传来莫甘娜的询问声,她说道:“你们几个人在上面?”

    “没有其他人,你出来吧。”

    又过了一会儿,地窖开了一个小口,露出莫甘娜半张脸来,她被日光刺到了眼睛,眼睫抖了半天才定睛看清上头半蹲的萨迦与她身边的一个大铁笼来。

    她确定周围没其他人后,脸色惨白,急切地掀开了木板想要往上爬,却腿脚一软,险些滚下了梯子,萨迦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提了上来。

    “瑟西发热了,”莫甘娜抖着嘴唇说道,“她喘不过气!”

    “你会配药吗?”萨迦问道。

    “我……”

    “你去配药,我把她带上来。”萨迦单手撑住地窖口,朝里跳了进去。

    约莫能容纳三五人的地窖里整齐摆放着各种草药与器皿,瑟西半躺着靠在一个草药篮子上,上半身盖着她那块毯子,垂着脑袋,呼吸轻微。

    萨迦扯住了她的胳膊,惊人的热度从皮手套下刺入她掌心。

    瑟西忽然大口呼吸了两下,抬起头来,高热下她脸色通红,眼角约摸着蒙着点水汽,她看见满身是血的萨迦后,一双手像钳子一样扼住抓住了萨迦的手臂。

    “他们死了多少人!”

    她嘶声问道。

    “……七个人。”萨迦仔细算了一算路上遇见的尸体,但少了一个安吉拉,或许她带着孩子跑了,“也许是九个。”

    “你救了他们?”瑟西呼吸越发急促,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你救了他们!你为什么——呃,咳咳咳——”

    说着她禁锢着萨迦的手就没了力气,瘫软了脊背,半趴在药框上大声咳嗽起来。

    萨迦不再与她多讲,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架在肩膀上,爬出了地窖。

    周围刚被撕扯断的药草散出厚重的草木清香,缠绕在瑟西身上,将她压得越发喘不过气。

    光线顺着洞开的木门射入狭窄的屋内,莫甘娜蹲跪在瑟西身前,将刚制好的草药往她嘴里喂。萨迦眼见着瑟西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连带着她濒极的呼吸都缓和了一些。

    “哇哦。”萨迦小小感慨了一声,再度仔细打量了莫甘娜一会。

    缓解的瑟西再度有了力量,她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萨迦,半天不愿挪移。

    “我不可能不救他们。”萨迦对视上瑟西的视线,她将银剑立在身旁,说道:“你是一位有见识的药师,我知道你能认出这把剑代表什么——”

    “我遵循奉献之誓。”

    “你是一个白骑士!”

    瑟西看着银剑上那熟悉的贤者雕像,谁能比她更熟悉这种银剑呢!在那个欺世盗名的恶棍侵占她的荣誉、将反抗的她打为女巫后,那群像狗一样追猎她的裁判所骑士手中便是拿得这类的仿制剑器!

    他们的武器暗淡无光,如同死猪一样苍白无力,圣典上无数次重复,只有最为坚贞的骑士,才能让它散发光辉!

    此刻这把在传说里容不得女人玷污的剑器握在一个女孩手里,一个真正的白骑士手里,与那群伪君子不一样!它不是因为上面金银珠宝而发亮!它散着金光!它的雕像在夜里,在日光下,比太阳还要明亮!

    这是一个真正的,践行奉献之誓的骑士,她言出必行、扶危济困、以身作则,她怜悯世间一切不公!

    但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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