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女巫审判
她鲜红的,宝石一样的眼睛看向玛丽夫人,嚎叫声不自觉低了下去,她在笼中转了个声,发出幼狼呼喊的叫声。

    玛丽夫人敏锐地注意到了她叫声的转变,她松开渗血的牙关,猩红的雾气随着呼气噗在她面前,她喊道:“呜呜,乖乖——”

    笼中的孩子焦虑的呼唤声更响了,玛丽夫人紧接着喊道:“呜呜——乖乖——呜呜——”

    强盗猛地又一脚踹上了笼子,细剑胡乱地往里头刺去,里头的孩子发出尖锐的嚎叫,不再呼应玛丽夫人的喊声了。

    清晰的步声穿过院墙,狼群冲入了院中,方才刺击孩子的强盗迅速退到一边,其中最壮的母狼护在了笼前,对着强盗们龇出利齿。

    等强盗们退出几个身位后,母狼才回过头去看她的狼姐妹,她将吻部紧紧贴着笼子间隙,赤红的舌头朝里伸入,孩子将整个身体往她靠近,由滚烫的舌头舔过她脸上发咸的眼泪。

    在确定孩子还带有呼吸后,母狼低下头,从喉咙里呕出一团血淋淋的肉来,吐在了笼子边。

    笼中的孩子发出低低的嚎叫,将反哺的食物抓进笼内后,在里头团成一团趴下了。

    负责看守狼孩的强盗在此刻扯动了栓在铁笼上的铁链。在众狼注视中,他们将狼孩扯出狼群的包围,并将一把带着斑斑血迹,砍下过数只反抗的野狼脑袋的斧头拍在了笼子上。

    强盗们将武器对准了狼群,扯着笼子退出了院子。

    直到他们明晃晃的武器消失在围墙外,狼群才回过头来,好像浮在空中的绿莹莹的眼睛一齐朝向了玛丽夫人。

    玛丽夫人握着草叉,她能感受到凌冽的夜风涌入肺里,她会死在这里,她依旧压下肩膀,发出吼声,“来吧!畜生!”

    *

    院外的强盗们没有全数留在原地等待,几个地位最高的强盗遣散了其他人,他们很是随意地一屁股坐上了笼子,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杜松子酒来,在这寒风里饮上一口,足以驱散所有寒气。

    他们学会把控狼孩后,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提起刀剑过了,不提猪猡一般的农奴们,那些自诩高贵的骑士老爷们在见了狼群后,也只会尿湿了裤/裆子后成为狼群食物,而他们身上昂贵又明亮的铠甲只有一个作用——成为现成的棺木。

    这几个强盗头子鼓着下垂的脸颊肉,鼻子通红,动作懒散毫无警觉,只等着狼群咬死里面那头“母牛”,他们就可以毫发无损地狠狠发一笔横财。

    “……雅丹城下城,”其中一个强盗说道,“一整个街道都是上等人的牧羊场,一个金币你可以在里面玩到所有想玩的玩意儿。”

    他紫蒜头一样的鼻子旁,长满密密麻麻的细洞的红色皮肤因为猥亵的笑容皱了起来,他用一种炫耀财宝似得语气说道:“上次我在那里玩到一个伯爵小……”

    他屁股底下的笼子突然摇晃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狼孩躁动不安地在里头打着转,高高低低地嚎叫起来。

    “小畜生!”

    被打扰兴致的强盗骂了两句脏话,抬起他那条肌肉已经如同融化的蜡烛般的小腿,暴戾的踢上她抓着栏杆的手指。

    狼孩飞快地缩回手,让他踢了个空。

    笼子发出当啷声响,狼孩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从黑暗中劈出一把银色巨剑来,这个前一秒还在畅谈下三路而血气下涌的强盗,这一秒血又冲回了上头,从光秃秃的脖子上喷射出来,雨露均沾地落在了他身边的每一个同伙身上。

    这群已经习惯驱使狼群为他们工作的强盗半天没有回过神,他们的武器横七竖八放在地上,甚至分不清哪边朝向敌人,哪边朝向自己。

    萨迦不会给他们时间思考,在第一个强盗脖子中的血喷尽之前,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里,脑袋滴溜溜朝着小路滚向四方。

    眼见着脑袋滚过笼前,狼孩紧紧闭上了嘴,她不停往后缩,双腿紧紧夹着已经成条状的头发,方才桀骜满是不服的宝石红眼睛现在澄澈而清明,她从喉咙里发出臣服的哼哧声,将后背贴紧在笼子上。

    萨迦朝里头看了一眼,低声问道:“狼女巫?”

    年幼的狼女巫睁着无比赤忱的眼睛,下巴紧紧贴着脖子,视线飘逸不敢直视萨迦。

    萨迦啧了一声,用剑柄敲了敲已经生出锈迹的笼子,里头的狼女巫更害怕了,她浑身哆嗦缩在笼子角落,撇着脑袋闭着嘴,如何都不敢对视萨迦,似乎这样就能让萨迦看不见她似的。

    萨迦没有过多与她纠缠,确定她在笼子里头不能瞎跑,转身疾步冲入了血腥味浓郁的院子。

    一眼便见得方才围攻木屋的,听见狼女巫呼喊声后尽数撤离的四匹狼全聚在了这里。

    野狼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它们的脚步开始不安地踏动,新的狼王瞬间做出判断,他们抛弃围攻只是举着草叉的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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