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

    最后一块屏幕黑掉。

    三十块屏幕，全灭。

    情报官双手发抖，想打电话又不敢。

    旁边副官脸色煞白如纸：“怎么办……国王那边……”

    “打……打吧……”情报官声音颤抖，“不打也得打……”

    电话接通。

    亨利国王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说。”

    “报……报告陛下……”情报官嘴唇哆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三十名特工……全部……全部阵亡……”

    沉默。

    死一般沉默。

    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情报官额头冷汗直流，手心全是汗。

    十秒钟后。

    爆炸。

    “你他妈说什么？！”亨利声音几乎刺破耳膜，“三十个人？！全死了？！”

    情报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是……是的……”

    “敌人呢？！”亨利咆哮，“对手是谁？！有多少人？！”

    “我们……我们不知道……”情报官声音抖得像筛糠，“完全看不见敌人……像……像鬼一样……屏幕上只有我们自己人倒下……”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砸碎声音。

    杯子？桌子？还是花瓶？

    “废物！一群废物！”亨利怒吼震得话筒嗡嗡作响，“精英特工？！王牌？！老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

    “息怒？！”亨利声音拔高八度，“给我接斯洛帝国那个蠢货！马上！立刻！”

    啪！

    电话挂断。

    情报官瘫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完了……彻底完了……

    斯洛帝国，王宫。

    弗雷尔德刚脱掉外袍，准备休息。

    电话铃声响起，刺耳尖锐。

    他皱眉接起：“喂？”

    “你他妈情报怎么搞的？！”

    开口就是怒骂，铺天盖地砸过来。

    弗雷尔德猛地坐起身，脸色煞白：“亨利陛下，您……您怎么了？”

    “怎么了？！”亨利咆哮声像雷霆炸响，“说好星辰军区撤了？！现在我三十个特工全死了！尸体都还热乎着！你跟我说撤了？！撤到哪去了？！撤到我特工脖子上了？！”

    弗雷尔德脑子嗡一声。

    三十个……全死了？

    “不……不可能啊……”他声音发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我们情报显示他们回国了……飞机都查到了……明明都回去了……难道……难道这群疯子又杀回来了？！”

    “我管你什么原因！”亨利彻底爆发，声音里全是怒火，“合作取消！派多少人去都是送死！这种对手根本打不过！鬼知道还有多少人躲在暗处！你以为我傻？让我士兵去送人头？做梦！”

    “陛下等等……”弗雷尔德急了，“我们可以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亨利冷笑，“你倒是说啊！说啊！三十个精英特工，连敌人面都没见着就全死了！你告诉我怎么打？！拿什么打？！”

    “可是……”

    “没有可是！”亨利声音冰冷刺骨，“老子不伺候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啪！

    电话挂断。

    弗雷尔德手一松，话筒掉在地上，发出沉闷撞击声。

    他整个人僵住，眼睛无神盯着天花板。

    烛火摇曳，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

    完了……

    最后希望……

    彻底没了……

    “来人！”他嘶吼一声，声音撕裂般难听，“把国师叫来！快！”

    侍卫慌忙跑出去。

    弗雷尔德跌坐回床上，双手捂住脸。

    指缝间渗出绝望。

    半小时后，国师白袍飘然而至。

    脚步声轻盈，不带烟火气。

    “陛下唤臣？”

    “告诉我……”弗雷尔德抬起头,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还有办法吗？我到底该怎么办？”

    国师叹气，摇头。

    “臣早说过，A国靠不住。”

    “那现在……”弗雷尔德声音沙哑，“现在我该怎么办？”

    “只剩一条路。”国师语气凝重，每个字都像敲钟，“去找苏然，争取星辰军区。陛下，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一过，期限到期。”

    弗雷尔德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木头被捏出裂纹，发出嘎吱声响。

    “再给我一晚上……就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