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蒋济:从曹营到刘营的转折
代之的是一种激荡,能在此等人物麾下效力,见证乃至参与一段可能席卷天下的风云,方不枉平生所学!

    而闻言刘琦眼中笑意微露,抬手虚扶:“子通乃淮南名士,身怀济世之才。

    “而琦为朝廷钦命扬州刺史,督抚江淮,先生本为扬州幕僚,何言败军之人?”

    “今日你我,便如寻常州府议事,但说无妨。”

    闻言蒋济心中一定,知道刘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且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是以,蒋济整了整衣冠,对刘琦肃然一礼,这次姿态却与先前作为阶下囚时不同,更似幕僚奏对:“既如此,济便僭越了。”

    道完,蒋济便上前两步,引刘琦至悬挂的江淮舆图前,手指点在寿春:“江淮之地,形势之要,首在寿春。”

    “寿春乃扬州旧治,昔为楚都,城坚池深,扼淮泗之喉,南北辐辏。使君得之,则可望中原,掌江淮之牛耳。”

    随即,蒋济话锋一转,手指南移:“然,于使君而言,眼下若倾力北向,强取寿春,恐非上策,反是危途。”

    刘琦听完蒋济对寿春战略地位的分析,脸上并未露出急于求成的神色,反而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别有深意的淡笑。

    刘琦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案几,抬眼看向蒋济,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疑惑,却又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哦?依先生所言,寿春乃江淮锁钥,得之可望中原。如今夏侯渊新败,江北震动,刘馥手中那点郡兵,想来也难挡我新胜之师锐气。”

    “若我此时集结兵马,长驱直入,直取寿春,先声夺人,岂不更能震慑曹操,尽收江淮之地?先生何以反认为此是危途?”

    蒋济听闻此问,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只道刘琦毕竟是荆州出身,对淮南地理天时的险恶之处了解不深。

    于是,蒋济向刘琦讲解起寿春的地势:“江淮雨季将至(约在七、八月),而寿春地势低洼,毗邻淮、肥,若逢霖雨暴涨,城外顿成泽国,于攻城大军乃灭顶之灾。昔日光武皇帝时,便有大军困于寿春水患之例。”

    刘琦听得专注,微微颔首,示意蒋济继续。

    见此蒋济沉声道:“仅凭寿春地形之势,便不建议使君长驱直入。”

    蒋济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凝重:“除此之外,更有诸多外部因素掣肘,断不可贸然进兵:

    “其一,使君根基在江南,新定诸郡需安抚,而将士与夏侯渊山中苦战月余,疲惫不堪,不宜远征。”

    “其二,江东孙氏虽败,然水师仍在,终究是心腹之患,不可轻忽。

    “其三,使君目前真正掌控之江北地带,不过庐江郡沿江一部,形如楔入,并未全据江淮沃野,悬军北进,根基不牢。”

    “而且,刘馥虽连失郡兵,然其人长于抚民,寿春经营日久,人心未完全背离,强攻必致坚城血战,迁延日久,孙权趁机自后袭扰,则我军进退失据,大势危矣!”

    刘琦听到此处,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刘琦作为后世之人当然知道寿春不是那么好打的。

    这座淮右名城,不知见证了多少场惨烈的攻防战,多少名将在此折戟沉沙,刘琦此问,与其说是询问战略,不如说是在试探蒋济——试探其人是否是真心归顺自己而已!

    而蒋济这番分析,不仅洞悉地理天时,更深谙人心大势,尤其是指出雨季水患之险,若非真心为自己谋划,而是诈降诱敌,大可极力鼓吹“寿春空虚、一战可下”的迷梦。

    能直言强攻寿春乃“危途”,足见其投效之诚,谋划之实。

    “先生所言,深得我心。”

    刘琦颔首,语气郑重,“如此,依先生之见,当务之急为何?”

    而蒋济得到肯定,精神更振,于是手指果断落在地图上一处水陆交汇点:“使君当务之急,在取合肥!”

    “合肥?”刘琦适时追问,其实刘琦心中早有此念,只不过刘琦此刻想听听蒋济的见解。

    “正是!”

    蒋济指尖在合肥位置画了一个圈,“合肥虽不如寿春宏大,然其地扼巢湖之口,控东淝河(肥水)与南淝河(施水)之冲,实为锁钥之地!”

    “拥有合肥于使君而言,麾下水师可自长江入巢湖,再经施水直抵合肥城下,运兵输粮,便捷无比。”

    “自此处沿东淝河北上,则可直逼寿春侧翼,乃日后北上经略淮右的最佳跳板与前进基地。”

    “而得合肥,则庐江、九江(指九江郡南部,非全郡)可连成一片,使君便在江北便有坚固支点,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在握!”

    “而眼下夏侯渊新败,合肥守备必然空虚惊恐,刘馥力不能及,曹操援军未至,此天赐良机,使君正宜速取!”

    刘琦连连点头,蒋济的战略眼光与他不谋而合,且论证更为翔实。

    蒋济并未停顿,手指再度西移,落在地图上大别山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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