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力气!再来!”黄忠战意勃发,挥刀再上。
朱桓更是状若疯魔,不顾身上伤口崩裂,鲜血淋漓,悍然与黄忠战在一处。
二人刀光如匹练交错,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周围士卒竟一时插不上手。
然而朱桓毕竟激战半夜,带伤在身,体力消耗巨大,而黄忠正是巅峰状态。
待到二十余合后,朱桓刀法渐显散乱,被黄忠觑准一个破绽,刀背猛地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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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桓手腕上!
“啊!”
朱桓痛哼一声,长刀几乎脱手。
黄忠趁势进步,飞起一脚,正中朱桓胸膛,将他踹得**数步,被身后亲卫死士扶住才未跌倒,口中已溢出血沫。
四周荆州军的长矛大戟立刻如密林般围拢上来,寒光闪闪。
朱桓拄刀而立,浑身浴血,甲叶破碎,多处伤口深可见骨。
他身边仅存的数十死士也个个带伤,将他团团护在中心,面对重重围困,毫无惧色。
朱桓环视步步紧逼的敌军,最后望向东北方向——那是太史慈驻防的修水方向,也是孙权所在的吴郡方向,嘶声长啸,充满了不甘与悲怆:“吴侯!朱桓尽力矣!恨不能斩尽逆贼,卫我江东!”
啸声未落,朱殇猛地回头,怒视孙贲,又扫过刘琦,眼中尽是鄙夷与决绝:“孙贲背主,刘琦窃土,皆为**!”
“我朱桓堂堂大丈夫,岂能死于贼手,玷污清名!”
言毕,朱桓不再看周遭敌人,双臂运起最后力气,将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已是缺口遍布的长刀高高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调转刀头,对准自己心口,用尽全身气力,猛刺而下!
“噗嗤!”刀锋透背而出!
朱桓雄壮的身躯晃了晃,鲜血自嘴角汩汩涌出,气息迅速消散。
最终,那具不屈的躯体才缓缓向后仰倒,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至死,未曾瞑目。
“将军——!”周围残余的死士发出悲痛欲绝的呼喊,随即纷纷横刀自刎,或咆哮着冲向敌阵,战至最后一刻,无人乞降。
数息后,城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秋风拂过旌旗的猎猎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无论敌我,看着这位以如此惨烈、如此决绝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江东悍将,以及他那些同样选择殉死的部下,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乱世淬炼出的忠魂,固执得可悲,却又刚烈得令人肃然。
刘琦默然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敌将朱殇,勇烈忠贞,气节如山。虽各为其主,然其人不失为豪杰。”
“传令:以将军之礼厚葬之,立碑记其事迹。其部下愿降者,甄别收录,不愿者,发放盘缠,遣返原籍,不得为难。”
此言一出,不仅荆州诸将动容,连孙贲及身后一些新降的豫章官吏,也面色复杂,心中对刘琦的胸襟气度,有了新的认识。
处理完这令人扼腕的插曲,天色已大亮。刘琦回到郡府,正准备与庞统、孙贲等人商议豫章善后及安抚事宜,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