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盛赞其叔父孙坚身为汉室忠良,毅然起兵讨伐董卓,于乱局中首倡义兵、悍勇破敌,收复洛阳、修复园陵,其匡扶汉室的忠义之功,天下共睹、青史可铭,琦身为汉室宗亲,素以护持宗庙社稷为念,对你叔父的忠勇之举深为敬仰。
随后信中刘琦再言明朝廷大义,分析当前局势,指出困守孤城之无益,最后提出,若孙贲愿献城归顺,不仅保其性命家产,更可表奏朝廷,使其仍领豫章太守,或另有重用,其部下将吏亦各安其位,有功者赏。
信末,刘琦写道:“……公乃明智之人,当识时务。今大势已在琦,徒使南昌百姓肝脑涂地,玉石俱焚,岂仁者所为?”
“亦非保家全族之道。望公熟思之,三日内,可遣心腹出城密议。若过三日,则琦唯有挥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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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届时刀剑无眼,恐伤彼此和气。”
通篇言辞,软中带硬,诱之以利,慑之以威。
孙贲看完,沉默良久,随后孙贲没有立刻烧掉。
而将信慢慢折起,放入怀中。
府君?”身旁将领试探问道。
“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
孙贲没有回应关于信的内容,只是下了这道命令,然后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走下城头。
是夜,孙贲独坐府衙书房,对着跳动的灯焰,将那封信看了又看。
孙贲想起叔父孙坚当年的英姿,想起堂弟孙策横扫江东的豪迈,也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豫章的经营……难道,一切都要结束在这里?
“父亲。”
这时长子孙邻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忧虑,“听闻今日刘琦遣使送信?城中已有流言,说……”
“说什么?”孙贲抬眼。
孙邻低下头:“说……说父亲有意与刘琦和谈。”
孙贲心中一凛,流言传播如此之快,看来城中暗流比想象的还要汹涌。既有刘琦细作煽风,恐怕也少不了内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
“你如何看?”孙贲忽然问儿子。
孙邻虽年轻,但并非蠢笨,他咬牙道:“父亲,孩儿以为,刘琦势大,兼有朝廷名分,硬抗恐非良策。然投降之事,关乎家族声誉生死,亦需慎重。”
“父亲或可……或可假意谈判,拖延时日,等待变局?”
“抑或……与刘琦约定,保留部分兵权,移镇他处?”
孙贲看着儿子,缓缓摇头:“刘琦非庸主,岂容我**权术?至于保留兵权……更是痴想。信中虽未明言,然一旦出城,便是人为刀俎,哪还容得我等商讨的资格。”
孙贲忽然长叹一声:“为父所虑者,非仅一身之生死荣辱,更是一族之存续,以及这城中数千将士、数万百姓之性命啊。”
言毕,父子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心腹老管家在外低声道:“家主,徐郡丞与东城李氏族长联袂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孙贲与孙邻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徐郡丞管着粮秣,李氏族长是城内颇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