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四万虎贲震襄阳!刘琦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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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的心,早已属意兄长。

    那个曾被他暗中鄙夷的软弱兄长,如今已是手握重兵、令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而自己最后那点指望兄长犯错、自己好趁虚而入的侥幸心思,在父亲这般明确的表态下,显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刘琮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只剩下无尽的颓然。

    解决了礼法问题,刘表神色稍霁,环视堂下文武,温声道:“今日议事已毕,诸卿且先退下吧。”

    随后刘表略作停顿,看向垂手侍立的刘琦:“晚间歇在府中用膳罢。让新妇亦同来,正好见见家人。”

    新妇是汉代对儿媳的常用称谓,刘表用此称呼,既符合礼制,又暗含接纳之意。

    选择在家宴而非正式场合相见,既全了长辈体恤晚辈之心,同时也避免在堂上召见新妇可能因容貌引发的尴尬。

    刘表早闻安陆黄氏有女形貌异于常人,甚至传言奇丑无比。

    虽说长子为得江夏世家支持咬牙娶之,但若在方才文武众目睽睽之下召见,万一新妇果真容貌不堪,岂不徒惹非议?

    他刘景升最重颜面,断不能容忍荆州州牧儿媳成为笑谈。

    不如先在家宴上私下相看,若真如传闻所言,日后便让这儿媳少在外人前露面便是。

    而随着钟磬声响起,文武官员依次退出正堂。

    刘琦躬身应下,目送父亲在内侍簇拥下转入后堂。

    刘琦何等聪慧,立时领会父亲这番安排的深意,心中暗叹父亲果然还是这般看重门面。

    夜晚。

    荆州牧府内。

    烛影摇红,珍馐罗列。

    州牧府后堂的家宴已进行过半,刘表将目光投向坐在刘琦身侧的黄月英。

    但见这新妇身着杏色深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正垂眸**,姿态端庄得挑不出半点错处。

    其实宴席初开时,黄月英上前行礼问安,刘表就仔细打量过这个儿媳。

    儿媳虽鼻梁高挺,鬓发微卷,与中原女子相貌迥异,但却肤白细嫩眉目清朗,细看之下别有一番风致。

    “新妇。”刘表缓缓开口,将手中酒樽轻轻放下。

    黄月英闻声抬头,那双淡褐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父亲有何吩咐?”

    “听闻你尚在闺中时,常随黄公研习机关之术?”刘表抚须问道,目光中带着考量。

    “回父亲,妾身愚钝,不过略识些营造之法,不敢称研习。”黄月英从容应答,声音清越。

    刘表微微颔首,又问道:“那《周礼·考工记》可曾读过?”

    “略读过些。”

    黄月英稍作思索,便从容应道,“《考工记》有云:‘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妾身以为,治国如制器,皆需因势利导,各得其宜。”

    黄月英答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学识,又不失谦逊。

    闻言,刘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考校了几处经史典故与女红之事,黄月英皆能引经据典,对答如流。

    刘表原本只是例行考教,未料这儿媳不仅通晓机关之术,对经史女红也颇有见解,实属难得。

    儿媳这般才学,便是放在襄阳的世家闺秀中也属翘楚。

    这下刘表眼中掠过一丝满意,这儿媳虽形貌特异,但谈吐举止却颇有大家风范。

    而刘表悬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他素来重颜面,若儿媳果真容貌不堪,即便对江夏局势再有利,也难免让刘表如鲠在喉。

    如今见黄月英不仅容貌清秀,更兼知书达理,那些关于丑妇的传闻自然不攻自破。

    想来定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人,见了异域风貌便大惊小怪,以讹传讹罢了。

    当下刘表对黄月英是越看越觉满意,温声道:“新妇既通文墨,又明事理,甚好。日后当好生辅佐伯瑜(刘琦字)。”

    “妾身谨记父亲教诲。”黄月英盈盈一拜。

    而这番对答落在对面席上的刘琮眼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刘琮原本正暗自冷笑,想着兄长为了权势,竟娶了个丑妇,自己虽失了嗣位,将来在闺阁之乐上定要胜过兄长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