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猛地攥紧袖子,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殿内众人皆屏息凝神。
而刚归降的吕范偷偷打量了刘琦几眼,见这位新主神色认真,全然不似说笑,不由得心头一凛。
而周瑜却是被气的踉跄后退半步,以袖掩口剧烈咳嗽起来。
待周瑜放下衣袖时,掌中已染上一抹殷红。
周瑜猛地一甩衣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罢了!以你这等恶劣性子,连''''邀二乔献舞于帐前''''这等话都说得出口,我本就不该指望你能以君子之道相待!”
刘琦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问道:“那公瑾还有何话要说?”
周瑜强忍胸口不适,问出心中的疑问:“孙权...是生是死?你究竟如何识破我的诈降之计?”
这两个问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周瑜的内心。
若不得答案,周瑜便是死也难以安息。
刘琦闻言,顿时会意,原来周瑜甘愿忍辱前来,是为了解开这两个心结。
刘琦不禁莞尔:我能告诉你,我是从《三国演义》里知道的吗?
“孙权啊——”
刘琦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过戏谑,“江津渡的所有船只都已被我焚毁了,想来此刻或许正在某处藏匿着吧。”
这话如同重锤击在周瑜心上。
“至于你那诈降之计...”
刘琦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有些事,天机不可泄露。或许...是黄盖的演技还不够火候吧?”
说到这,刘琦故意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下次若还要行此计,记得寻个更会做戏的说不定...我就当真信了。”
这话中的讥讽之意,让周瑜身形剧震。
周瑜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红,嘴唇剧烈颤抖着,似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你...”
周瑜手指颤抖地指向刘琦,忽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周瑜的身子晃了晃,随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周瑜重重摔倒在地。
周瑜那双曾经睿智明亮的眼睛依然圆睁着,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是死死地盯着殿梁,仿佛在质问着这不公的命运。
殿内一片死寂,然后**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周瑜的鼻息,随即抬头看向刘琦,沉声道:“主公,周瑜...气绝身亡了。”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众将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位江东都督竟会在此刻气绝身亡。
刘琦闻言大惊,霍然起身:“什么?”
刘琦快步走下台阶,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演义里明明是诸葛亮三气周瑜,怎么今日竟成了我刘琦气死周瑜?
后世史书,该不会将今日之事记作刘琦三气周瑜吧?
这个想法让刘琦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时,一直沉默的吕范低声道:
“启禀明公,自那夜周都督见到主公那封''''邀二乔献舞''''的书信后,便时常胸口作痛。”
“医者说是气血淤堵,以致厥心痛发作。这些时日接连受挫,今日又...”
吕范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厚葬吧。”
良久,刘琦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就以江东都督的礼节,好生安葬。”
刘琦一声令下,也算是为周瑜的一生画上了句号。
当周瑜的尸身被抬出殿外时,窗棂已隐隐透进一丝鱼肚白。
夜风从半开的堂门卷进来,带着战场残留的硝烟味,吹得阶下的灯笼忽明忽暗,也吹得刘琦鬓角的发丝飘动。
刘琦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触到的全是黏腻的疲惫,昨夜鏖战半宿大获全胜、亲手擒住周瑜的兴奋劲,此刻已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沉甸甸的倦意压得刘琦眼皮发沉。
然而刘琦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强撑着站直身子——夏口刚定,千头万绪容不得自己半分松懈。
接着刘琦打起精神对着阶下诸将有条不紊地部署接下来的部署,话语虽简,却将战后千头万绪的事务一一厘清:从江东俘虏的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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