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队伍中一名士卒突然指向西面夜空,声音因惊惧而变调。
所有人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江津渡方向已是火光冲天,烈焰将那片天空染成橘红色,即便相隔数十里,众人依旧清晰可见!
孙权驾着驴车狂奔,眼角余光瞥见西面夜空被火光映红,心头猛地一紧,但孙权却只是狠狠一抖缰绳,嘶声吼道:“休要理会!速速南行!”
驴车在坑洼路面上颠簸得更急,孙权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暗。
“果然……江津渡果然出事了!”
此刻的孙权内心是既后怕又庆幸,若我方才径直前往江津渡,而非临时转意向南,此刻……此刻怕是已陷入重围,或是葬身火海了!
而孙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非前往江津渡,那就要回到约半个时辰前。
孙权潘璋等人架着驴车冲出荆州大营不久后。
“主公,往西!往前数里便是江津渡了!凌统将军尚有千余兵马留守,上了船便安全了!”潘璋当时急切地指着西方。
惊魂未定的孙权闻言,自然是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驾着驴车朝西面的江津渡方向疾驰。
那里有他的战船,还有凌统率领的千余守军,亦是孙权最直接的生路。
然而驶出不到二里地,一股强烈的不安突然攫住了孙权心头,孙权猛地勒紧缰绳,驴车速度骤减。
“不对……”孙权望着西面黑暗中的道路,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刘琦既能识破公覆诈降计,设下如此埋伏,岂会忽略江津渡?”
江津渡……此刻必有荆州伏兵,此刻去就是,自投罗网怕!
这万千思绪在孙权脑海一闪而过,于是孙权立马对身旁的潘璋说道:
“转向,向南!去江边!”
“向南?”潘璋一愣,脸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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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困惑,“主公,江津渡近在咫尺,且有我军接应。向南至江边尚有数十里荒野,这……”
“刘琦既能设下如此埋伏,岂会忽略我军退路?”孙权急声打断潘璋,
“江津渡此刻恐已成绝地!速速转向!”
尽管满心不解,潘璋看着孙权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还是咬牙吼道:“主公有令!转向南行!”
回到现实。
望着江津渡愣神的潘璋以及士卒,在听见孙权的嘶声吼后,迅速地回过神来,知道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
于是,众人赶紧快步跟上驴车。
而在潘璋在孙权驴车旁,亦是后怕地说道:“主公!主公真乃神人也!末将……末将方才还心中疑惑,为何要舍近求远……若非主公洞察先机,力排众议转向南行,我等……我等此刻已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了!”
孙权没有回应潘璋的话,而是反问道:“距江边还有多远?”
潘璋抹了把脸上的汗泥,喘着粗气答道:“回主公,已向南疾行近三十里,距江边至少还有二十余里……”
听闻已走出近半路程,孙权紧绷的心弦稍松,扬鞭指向南方:“江东儿郎们!再加把劲!待到江边,自有舟船接应!”
孙权这番话让原本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