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当率领部曲且战且退,那袭红披风在乱军中格外醒目,成为战场上最耀眼的靶子。
“孙权在那里!”
“系着红披风的!就是孙权!”
“孙权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混杂在乱军之中的荆州军基层将校和悍卒们,眼见那醒目的红色和象征身份的宝刀,如同见了血的鲨鱼,纷纷嘶吼着扑来。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因韩当的高喊,瞬间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溃散的江东败兵、正在接战厮杀的荆州锐士、以及那些眼中只有“孙权”(韩当)这移动千金赏赐的追兵,彻底搅作一团。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战线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血腥的混战。
韩当周围的千余部曲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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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将主将护在中心,且战且走。
然而,每一声“孙权在此”的呼喊,都像投入滚油的水滴,激起更多荆州军的疯狂扑击。
箭矢破空而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来,不断有部曲惨叫着倒下,圆阵在持续的攻击下不断收缩、减员。
韩当挥动古锭刀格开一支流矢,看着身边儿郎一个个倒下,心中在滴血,但他不能停,停下就得被彻底围死。
他这面靶子越醒目,越持久,就越能吸引的追兵越多,主公孙权那边才越有一线生机。
望台之上,刘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袭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格外醒目的鲜红披风。
看着“孙权”挥舞古锭刀,接连劈倒数名试图阻拦的荆州士卒,其动作刚猛而矫健,竟颇有几分万夫不当之勇。
“这……”
刘琦微微蹙眉,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疑惑,“此人当真是孙权?史载……呃,我是说,只听闻孙权有射虎之勇,可没听说他临阵搏杀也如此悍勇啊?”
火光摇曳,距离又远,刘琦根本看不清那“孙权”的具体面容,不过就算看清了,刘琦也不认识孙权本人。
但此刻却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刘琦心中升起。
“难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吗?”
不过很快,刘琦便醒悟过来,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是了,定是麾下忠勇之将,假扮主上,行那李代桃僵之计,意在吸引我军注意,好让真正的孙权趁机脱身。”
想通此节,刘琦立刻对身旁传令兵道:“传令下去,那红披风乃敌将假冒,孙权定然已趁乱逃脱。”
“各军不必再纠缠于此股残敌,立刻散开阵型,仔细搜寻孙权踪迹!”
虽然猜测孙权已经逃脱,但刘琦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
因为远处江津渡方向已经火光冲天,熊熊烈焰映红了夜空。
那正是宋谦得手、焚烧江东战船的信号。
“假扮得再像又如何?”
刘琦轻声自语,成竹在胸,“任你孙权逃出大营,前有烈火阻路,后有追兵搜捕,在这江北之地,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而韩当浴血奋战,凭借着一股决死的悍勇与对地形的熟悉,竟真的带着剩余不足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