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公瑾请鞭挞我吧!
    与荆州大营的士气高昂相比,夏口城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西城墙处,那令江东士卒心胆俱裂的砲石轰鸣,已持续轰击了数日。

    这几日李老三在石阳戍关隘没又赶制出十架**砲,与先前的十架**炮分作两班,昼夜不息。

    而砲石落处,砖石崩裂,烟尘弥漫,那段饱经摧残的墙体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而城头江东守军更是苦不堪言。

    虽然大多守军皆藏身与城墙之下,但仍不时有石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更有碎石迸溅四射。

    时长日久下来现在士卒只要听到那石弹破空而来的“嗖嗖”声就腿肚子转筋,纵有城墙遮挡,仍偶有石弹越过城头,直坠而下,即便未被直接砸中,飞溅的碎石也足以让人头破血流,甚或一命呜呼。

    而在这样的这种只能挨打、无法还手的情况下,士气日益低迷,最后更是军心涣散。

    先是黄祖旧部、新招的江夏士卒,三三两两,乃至成群结队,趁夜缒城而下,投奔荆州大营。

    最后甚至连一些随军的江东士族子弟,也觉大势已去,纷纷寻门路、托关系,只想早日逃离这危城。

    而城内的临时吴侯府邸中,江东众将校皆齐聚一堂,但堂内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堂内孙权坐于主位,面沉似水。

    下首的周瑜半倚在软榻上,脸色比之前稍好,褪去了那层病态的蜡黄,却转为一种虚弱的苍白,仍不时以拳掩口,发出几声低咳。

    韩当立在右侧,右臂用布带吊在胸前,脸色铁青——那是三日前夜袭砲阵失利,被老将黄忠一刀劈伤所致。

    吕范环视众人,见无人开口,只得硬着头皮,沉声道:“主公,都督,眼下军心涣散,城墙将颓。”

    “刘琦势大,兼有石砲这等利器……夏口,恐不可守。为今之计,当速退鄱阳,保全实力,以待将来。”

    若在以往,吕范此言一出,韩当、潘璋等宿将必然激烈反对。

    可此刻厅内众将却依旧静默不言,只是烛火摇曳,映得众人脸上阴晴不定。

    有人垂首盯着案上纹路,仿佛能瞧出花来,有人下意识地捻着胡须,目光闪烁,更有几位将领眉头紧锁,嘴唇翕动,最终却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孙权看着麾下这群垂头丧气的将领,只觉胸口憋闷异常。

    兄长为夺江夏赔上了性命,如今自己刚继位就要将它拱手让人,岂非让兄长血白流?

    更令孙权恐惧的是,此举会动摇他尚未稳固的地位。

    就在满堂沉寂,撤退几成定局之时,一直闭目不语的老将黄盖,倏然睁开双眼,踏前一步。

    这一步响声在这沉寂的堂内尤为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主公!都督!”黄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决绝,“老臣有一计,或可扭转乾坤!”

    所有人都抬起头,愕然地看向黄盖。

    黄盖在江东素以勇猛刚烈著称,向来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何时见黄盖献过什么高明计策?

    而眼下连智谋超群的周瑜都束手无策,黄盖你又能有什么妙计?

    黄盖环视众人错愕的神情,如何不知他们心中所想?

    但黄盖并在意,只是声若洪钟道:

    “末将愿效古之烈士,行诈降之策!”

    “待某假意投敌,取得刘琦信任后,或可劝其派兵入城,届时伏兵齐出,先断其一指!若时机得当,更可里应外合,焚其砲车,解此危城之围!“

    不待孙权发问,黄盖已慨然道:“主公!如今城内军心涣散,逃卒日增,那些江夏降卒投敌也就罢了,连我江东儿郎都开始动摇。既然如此...”

    黄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末将愿效古之烈士,行诈降之策!”

    “不可!”周瑜强撑病体坐直,“那些投降的多是江夏新附之卒,刘琦或可信之,然公覆乃我江东三世老臣,突然来降,刘琦岂会轻信?”

    但黄盖早有准备,慨然道:“都督所言极是。故而某愿与都督演一场戏——某可在军中散布怨言,与都督故作不和,都督可怒而鞭之,某继而''''愤而投敌'''',如此刘琦必不疑某。”

    “届时,某便诈称能说服北门旧部暗中归降,诱其派遣先锋入城。”

    “我军则可于瓮城设下伏兵,先断其一指,重创其精锐!”

    “同时某可在彼营中以为内应,都督可遣大军前来,某里应外合,纵不能尽灭刘琦,亦要焚其砲车,解此危城之围!”

    此计一出,满座皆惊。

    黄盖这计策看似可行,实则凶险异常。

    且不说诈降之人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就算刘琦暂且信了,也必会严加防范。

    一个新降之将,想要在敌军大营中有所作为,谈何容易?

    届时周瑜若真率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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