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韩当哪里肯服?
堂内顿时分成了两派,争论声起。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声渐起,连黄盖都忍不住皱眉,却一时没开口——他既理解韩当的愤懑,也认同吕范的稳妥。
孙权听着双方的唇枪舌剑,内心在天人交战。
孙权内心自然倾向于韩当,渴望通过一场军事胜利能奠定他的威名。
但孙权更清楚,蒋钦、吕范代表的是军中更广泛的声音,他们的理由也更充分、更稳妥。
自己若强行支持韩当,成功了固然能威望暴涨,可一旦失败呢?
他这个新任吴侯,本就在一些老臣眼中显得稚嫩,届时权威必将扫地,再难服众。
这冒险,赌注太大了。
孙权经过权衡利弊后,孙权抬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
“韩将军忠勇可嘉,锐气可佩!欲主动求战,提振士气,此心可鉴。”
孙权先是肯定了韩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蒋钦、吕范及其支持者,语气沉稳而坚定,“然,蒋钦、吕范二位将军所言,思虑更为周详,顾虑更为周全,深合稳守待机之要义。”
“当下局势,我军确应以稳固防线、抚慰士卒为第一要务。出击之事,容后再议。”
孙权做出了最稳妥,也最符合他当下**利益的选择。
韩当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见主公语气决断,且多数将领面露赞同,也只能抱拳称是。
通过这次裁决,孙权虽然没有达成出击的目的,却成功地向所有人展示了其作为主君的决断力,以及善于纳谏、不搞一言堂的**形象。
会议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是夜,月色朦胧。
吕范悄悄的来到孙权的书房求见。
吕范何等精明,白日会议时便看出孙权内心是倾向于韩当主动出击的。
作为新任君主,渴望用军功快速树立威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吕范完全理解。
但也正因如此,吕范才必须深夜前来。
吕范不能让主公一直怀着这种用军功快速树立威望的侥幸心理,这对于一个需要统筹全局、着眼长远的统治者而言,是极其危险的倾向。
“主公,”吕范屏退左右,低声道,“日间会议,范观主公神色,知主公非不欲战,实乃慎战也。主公能隐忍决断,实乃江东之福。”
孙权抬眼看了看他,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知我者,子衡也。只是……心中终有不甘。”
吕范要的就是这句话。
“主公。”吕范开门见山,“有些话白日会议时不便明说。”
“江夏一战,我军已折损太多,伯符主公万余精锐在津乡几乎全军覆没,凌操五千庐江兵夜袭失利,十不存一;加上各处援军,累计已投入三万余众。”
吕范沉声道:“如今除去潘璋新到的五千人,夏口陆师已不足五千。”
吕范最后语重心长道:“这些皆是江东根基,老臣恳请主公,用兵务必慎之又慎,望主公明鉴。”
孙权连连点头:“子衡之言,字字珠玑,孤铭记在心。”
孙权嘴上应得恳切,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
但眼下周瑜昏迷,正是他独掌大权的天赐良机。
待吕范退走后。
“刘琦...”孙权喃喃自语,“且让你再得意几日,待我寻得良机,定要你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夏口城外的刘琦大营。
刘琦巡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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