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原本打算变卖家产招募部曲去投刘备的计划,在刘琦这封突如其来的书信和使者带来的震撼面前,开始动摇了。
一个是已知的、但充满不确定性的选择,另一个是未知的、但看似更具诚意和清晰前景的邀请。
但只是片刻的权衡后,赵云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赵云将书信仔细收好,贴身放入怀中,对张诚及其同伴郑重抱拳,语气诚恳:
“刘府君志存高远,心系黎民,更是如此看重云!”
“此等知遇之恩,云,铭感五内,岂能不以死效之?”
接着赵云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然,云家中尚有些许田产宅院需尽快处置,方能了无牵挂南下。”
“此外,既欲投效明主,建功立业,云亦打算借此机会,招募几位信得过的同乡义士一同前往,也好为府君稍添助力。此事非三两日可毕。”
说着,赵云侧身让开道路,做出邀请的姿态:“二位远来辛苦,更兼途中历险,折损同伴,身心俱疲。”
“若蒙不弃,请在寒舍暂歇几日,待云处置完琐事,便与二位一同起程,南下江夏,拜见府君!如何?”
张诚闻言,与同伴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松,随即涌上浓浓的感激与欣慰。
他们此行任务可谓圆满完成,甚至超出了预期。
不仅找到了赵云,对方更是如此果断地答应投效,还体恤他们辛苦,允诺同行,一时间张诚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赵义士深谋远虑,安排周详,张诚感激不尽!那……我等便叨扰几日!”张诚连忙抱拳回礼,他此刻最需要的,正是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和宝贵的喘息之机。
“请!”
赵云见状,心中更生几分体谅,不再多言,亲自引着二人进入自家院落,立刻吩咐老仆准备热水、饭食,并收拾客房。
然后赵云则转身便开始着手规划变卖产业、联络乡勇之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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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阳戍陷落,程普战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大江两岸。
荆州军士气如虹,水陆并进,对夏口形成更紧密的包围之势。
而刘琦主力在进驻石阳戍稍作休整后,便剑指夏口城。
庞统统领的荆州水师,依照刘琦将令,前出二十里,在江面之上咄咄逼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悬于周瑜水寨之前。
夏口,江东军大帐。
周瑜面沉如水,凝视着面前精致的江夏舆图。
舆图上,代表荆州军的赤色小旗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石阳戍至夏口一线,水路上的赤旗更是直接就在周瑜原本的水寨位置。
尽管周瑜已将水寨后撤十里,避开了刘琦从陆上掏他后背的威胁,但这份退让,于周瑜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帐内鸦雀无声,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诸将皆屏息垂首,不敢与主帅那隐现烈焰的目光对视。
周瑜的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石阳戍”的位置,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幅画面。
一幅,是不久前周瑜接到细作回报,说刘琦终日在大营练箭时的不屑。
那时周瑜嗤之以鼻,对左右言道:“刘景升之子,素无英名,不过倚仗父荫,坐领江夏。”
“其麾下庞统、甘宁、黄忠,或可称俊杰,然主庸则臣劳,此辈尽力,亦难挽狂澜。”
“刘琦小儿,纨绔子弟耳,临阵练箭?不过是世家子效仿名将风雅,装点门面罢了。”
在周瑜心中,刘琦始终是那个躲在文臣武将身后,缺乏真正魄力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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