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墙上的守军如今只能靠着从关内小镇民宅拆来的门板遮身,每日佝偻着腰巡视,连抬头都要冒着被箭矢射中的风险。
最让人憋屈的是,刘琦根本不来攻城,就这么日复一日地用箭雨消磨着石阳戍守军的意志。
就在这时,土山上的荆州弓箭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倾泻。
瞬间‘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密集的箭雨如一阵飞蝗般坠向石阳戍。
“避箭!快避箭!”
程普厉声喝道,一把拽住身旁的亲卫蹲下身来。
箭矢‘夺夺’地钉在垛口和门板上,甚至越过墙头,落在关内的石板路上。
而守军们早已熟练地蜷缩在从民宅拆来的门板后,整个关墙上一时间竟无人敢直起身子。
待这一波箭雨稍歇,程普才带着亲卫们匆匆退下关墙,来到设在关墙下的临时指挥所。
副将宋谦紧随其后,刚摘下头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将军,刚才又伤了三个弟兄。”
“而且今早换防时,发现两个士卒趁着夜色翻墙逃了......再这样下去,军心就要散了!”
程普愤怒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地图竹简等哗啦作响。
程普不是没想过对策,可每次派出去拆土垒的士卒,次次皆被都被箭雨打回来,死伤近百却连土垒的边都没碰着。
程普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报——”
一名斥候猫着腰闪进指挥所,“启禀将军,近日探得刘琦每日清晨都会在营东小树林旁练习箭矢,且只带百余亲卫,距大营约二里。”
“哦?”
程普回头望向斥候,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锐光,“护卫只一两百?”
“是!”斥候肯定道,“小人盯着三日了,每日都是如此。”
在确定消息准确后,程普不由得思索起来。
刘琦练习箭矢小树林的位置,程普知道,在刘琦大军还未来之前,那处小树林便是石阳戍守军拾取柴火的地方。
是以,程普当即唤来几名之前有去过小树林拾柴火的士卒,询问小树林的详情。
在得知小树林离关隘不算远,只有十里,且还可以藏人后。
程普的心思一下就活络起来了。
这刘琦小儿!
两军对垒之际,身为主帅不坐镇中军调度,反倒日日跑出营区外的林子练箭,还只带百来护卫,这不是把机会送到程普跟前吗?
刘琦这般行径,在程普眼中活脱脱是世家纨绔的做派:仗着出身掌了兵权,却连战场凶险都抛在脑后,只图自己消遣。
程普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一个完整的计谋渐渐在脑中清晰。
十里路不算远,夜里他亲自带五百部曲,从关隘西侧那处废弃的排水涵道潜出去。
那涵道窄小隐蔽,早年是石阳戍排涝用的,后来关隘加固便封了大半,只容单人弯腰通过,荆州军定然想不到他们会从这里走。
到时程普便潜伏在树林里,待到刘琦如往日般来练习箭术时,程普便率军杀出直取刘琦首级。
想来刘琦那纨绔子弟从没经历过阵前突袭,遇袭定是慌了神,凭五百部曲的精锐,擒杀他未必不能成!
程普是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于是便将这想法跟宋廉说道。
听完后,宋谦大惊:“将军不可!这分明是诱敌之计!”
“诱敌?”
程普冷笑一声,指向关隘外土山上耀武扬威的荆州军,“再这么耗下去,不出十日,关隘必破!如今刘琦自恃勇武,轻身外出,此乃天赐良机啊!”
说着程普环视着蜷缩关墙下躲避箭雨士卒,声音沉痛:
“弟兄们连日挨打,士气已濒临崩溃。若能擒杀刘琦,不仅可解石阳之围,更能顺势一举占据江夏!”
“可是......”宋谦还要再劝。
“没有可是!”
程普斩钉截铁道,“待天黑之后,我便带着五百部曲趁夜潜出,埋伏在林中等刘琦明日再来。若事成,你便率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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