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病榻悟道!刘表:琦儿,荆州给你
沅南已破!你再不献城投降,这校尉,就是你的下场!”

    蛮兵喊话间,就有蛮兵压着一个十字架走到城下。

    城上的蒯越定眼看去,木架上绑着的,正是前几日自己任命的沅南县守将王校尉。

    蒯越扶着垛口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羞愤的火气往上冲,却又被孤城困守的无力死死压着。

    沙摩柯手腕一扬,没等城头蒯越吭声,两个蛮兵已扑到木架前。

    蛮兵手中刀刃寒光乍闪,“噗嗤”一声闷响,王校尉的头颅滚落在地上,鲜血顺着木架缝隙喷涌而出,侵染红城下黄土,连碎石都浸得通红发亮。

    而沙摩柯身后蛮兵当即爆发出野性喝喊,纷纷举起缴获的襄阳军军旗,那些染血的青黑旗帜被挥得猎猎作响,满是炫耀的凶悍。

    可沙摩柯只淡淡抬手,欢呼声戛然而止。

    他拨转马头往前挪了几步,抬头望着城头,眼底戏谑藏都藏不住,活像戏耍老鼠的猫。

    城上蒯越看得目眦欲裂,胸口憋得发疼,猛地抽出佩剑,“哐当”劈在垛口青砖上,火星四溅。

    “沙摩柯!”

    蒯越咬碎牙,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欺人太甚!斩我校尉,辱我将士,日后我必斩你!”

    沙摩柯见蒯越剑劈垛口,反而笑得更猖狂:“日后必斩我?”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孤城能撑几日!”

    蒯越却没再理他,转身对着城头将士沉喝:“都给我听着!蛮夷斩我校尉,是要断我志气,今日起,谁敢言降,立斩不赦!”

    话音落,蒯越当即传令:“把府库压箱的滚木、礌石全搬上城,百姓家的门板、水缸也征来,门板挡箭,水缸储水,再挑五十个精壮,日夜盯着城墙根,防着蛮兵挖地道!”

    将士们本被城下惨状惊得发怵,见蒯越硬气,也都攥紧了兵器。

    蒯越又快步下城,回到衙署提笔疾书,如今武陵蛮势大难制,仅靠自己手中的六千余士卒是难以平定乱局了,是以蒯越只能派敢死之士从沅水支流突围,往襄阳求援。

    自壶头山峡谷一战,蒯越八千襄阳士卒,死伤千余,退回临沅后,蒯越又分兵千余给沅南县王县尉,使其能守住沅南县。

    谁知才几日,沅南县便被武陵蛮攻破,损兵折将不说,还更进一步打击了蒯越军士气,今日城头上上到将校,下到士卒,见武陵蛮无不面露惧色。

    想到这,蒯越不禁有些悔恨的一拳捶在案几上,当时,蒯越退回到沅南时,就有将校建言,沅南城小,城周不过二三里,城墙是夯土板筑的老墙,最高处也不过一丈余,且此城无险可守,粮草又少,不如汇集兵力专守临沅大城!。

    一步错步步错,说的便是如今的蒯越。

    单论军事角度而言,那将校的建言实在是半点没错。

    沅南小城,墙矮粮少,本就不是守御之地,若当时蒯越听劝,将千余兵力收回临沅,如今手里握着七千士卒,底气也能足上三分。

    可蒯越不是寻常将领,他是刘表倚重的荆州别驾,是荆州政堂里仅次于州牧的二把手。

    壶头山一败已让他脸上无光,若是再未接敌就弃了沅南,传去襄阳,满朝文武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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