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攥着兵器的手,“而你们,本是赵校尉划拨来的襄阳营精锐,过几日就得随我去江夏杀敌!到时候立了功,封妻蒙子、光耀门楣!”
这话刚落,校场上“轰”的一下就炸了!
前排听到的士卒们瞬间哗然,不少人把兵器往地上一扔,脸上满是愤怒:“啥?去江夏打仗?俺们是来守襄阳的!”
“赵校尉说让俺们防孙策北上袭扰襄阳,没说要去前线杀敌啊!”
“这是骗俺们!俺不干!俺要回家!”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遍全营,顿时就有几个脾气爆的士卒甚至往前挤了两步,眼里的火气都快喷出来。
刘琦见状,脸色“唰”地沉下来,对左右随从厉声下令:“来人!把这欺上瞒下、篡改军令的赵虎给我抓起来!”
陈武早憋了一肚子火,当即领了两名随从大步上前,没等赵虎反应,就把他胳膊反剪在背后,“咔嗒”一声疼的赵虎直叫唤。
赵虎还想挣扎,张嘴就骂:“刘琦!你...你敢扣我?蔡都督不会饶——”
赵武话没说完,台下的士卒就炸了锅!
本来被欺骗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现在见刘琦抓了赵虎,顿时把怒火全泼在他身上。
有人扯着嗓子喊:“就是他骗俺们来的!公子砍了这狗东西!”
这一喊就像点燃了火药桶,五千士卒跟着齐声嘶吼:“砍了他!砍了他!”
喊声震得校场周围的杨树叶子哗哗掉,鼎沸的声浪差点掀翻了天。
无数双眼睛盯着点将台上的赵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似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怒火。
赵虎刚才还嘴硬,这会儿被这阵仗吓得腿肚子转筋,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
刘琦走到赵虎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你看,不是我要为难你,是你自己诓骗士卒——所以还请借你人头一用,不然难以平息众怒!”
说着,刘琦对陈武使了个眼色,陈武当即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刃寒光闪闪,对着赵虎的脖子就举了起来。
赵虎这下是真慌了,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求饶:“公子饶命!饶命啊!是我错了!我带错地方了!这些是守襄阳的郡兵,不是州牧调拨的精锐!您的五千精锐在城南汉水边上!我这就带您去!”
刘琦挑了挑眉,心里冷笑:果然是贱骨头,不拿刀子对着脖子,就不知道怕。
随即刘琦转头对着台下高声道:“诸位静一静!方才是误会,赵校尉带错了地方——你们本就是来守襄阳的,不用随我去江夏。”
在一众随从的帮助喊呐下,总算是安抚住了即将暴动的五千郡兵。
五千郡兵们一听不用去打仗了,沸腾的情绪瞬间就平了,脸上的怒色也淡了不少,只是看赵虎的眼神还是恨得牙痒痒。
刘琦这才对陈武说:“放开他吧。”
陈武松了手,赵虎揉着被捆得发红的胳膊,心里对刘琦却是又惊又怒又惧——
赵虎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个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刘琦,现在居然这么狠!
但赵虎此时却是半点炸毛的勇气都没了,只能缩着脖子,颤声道:“公、公子,我这就带您去城南。”
刘琦没说话,只抬手示意赵虎开路,自己则与诸葛亮、徐庶并肩跟在后面。
徐庶按在剑柄上的手悄悄松了些,方才在郡兵营校场,他其实早看出那些士卒衣甲陈旧、队列松散,绝非襄阳精锐——只是没料到刘琦会如此干脆地当众翻脸,连半点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就看见汉水边上立着一座军营——营墙修得又高又厚,青灰色的砖石上还沾着新砌的白灰,上面插着的“襄”字大旗被江风扯得猎猎响。
营门外的士兵个个腰杆挺直,玄色甲胄擦得锃亮,连长矛杆上的木纹都看得清,环首刀斜挎在腰间,刀刃反光晃得人眼晕,比刚才那座郡兵营规整了不止十倍。
“总算没白闹一场。”
徐庶低声对诸葛亮道,眼底藏着几分赞叹,“方才我还在想,若主公忍下这口气,咱们就得暗中想办法换些像样的兵卒——没想到主公倒先一步拿住了赵虎的把柄。”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落在刘琦挺直的背影上,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元直可知,方才在校场,主公那句‘封妻荫子’,恐怕不是随口说说的!”
“主公既点破赵虎的骗局,又安抚了郡兵的情绪,既没落得‘苛待士卒’的名声,又让赵虎不得不交出真精锐——这手段,可比咱们暗中周旋要利落多了。”
刘琦自然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他看着眼前的军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是父亲说的襄阳精锐,蔡瑁这老狐狸,果然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