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一想到这个画面,杜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思索一番后。
杜荷把羊排放下,随后朝李承乾拱手说道:“殿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臣子,批阅奏折不合适啊!”
“况且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人盯着我的一言一行,我可不能在关键时刻犯错。”
“我今天要是碰了这些奏折,我就违反了大唐律法...”
杜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李承乾抬手打断。
李承乾霸气说道:“杜荷,孤的话就是大唐律法,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顾虑也不需要有,大胆地批阅奏折吧!”
“这个权力孤只给你一人,其他臣子求孤都没这个待遇。”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呃...
杜荷的嘴角一抽。
五张案几上堆的高高的奏疏,少数也有上千封吧?
他一个人要批阅到什么时候?
杜荷一脸无奈道:“殿下,我们一人退一步,我批阅三案几的奏疏,你批阅其他两案几的奏疏。”
他对这些弹劾自己的奏疏不在意,但是他怕批阅这么多的奏疏。
如果逐字逐句看完,批阅这些奏疏少数也要四五天时间。
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案几上的一堆奏疏,无奈道:“杜荷,孤需处理全大唐的重大事情,实在帮不到你啊!”
“你这么能干,孤相信你肯定能完成!”
嚯!
李承乾这货果然想当甩手掌柜!
这小算盘,打的可真响啊!
杜荷连忙说道:“殿下,您老忙,我也闲不到哪里去啊!”
“户部有数个重大国策需要推动,雍州还有一屁股事要处理,格物院还推行这十几个重大项目,三司的人...”
听到杜荷在大吐苦水,李承乾满头黑线。
过了十余息。
李承乾无奈道:“杜荷,孤也不是不体谅你的人,既然如此,那你负责四案几的奏疏,剩下的交给孤完成。”
杜荷撇了撇嘴道:“殿下,您要这么说,臣就得告病假了。”
“自从贞观十七年以来,臣还从未告过病假,最近这两天操劳过度,臣总感觉心律不齐。”
面对杜荷的威胁,李承乾的眉头一竖。
你小子能请病假,孤就不...孤好像还真不能请病假!
涉及重大国事,他就算病躺在床榻上,听内侍念也要处置这些奏疏。
“哎!”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
他妥协说道:“行吧,既然你也政务繁忙,那孤就帮你多分担一案几的奏疏。”
啥?
帮他分担奏疏?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李承乾这货把自己当臣子,把他当成太子对待?
好在明德殿内只有他们两人,要是被其他官吏听到,恐怕下巴都会惊讶地掉到地上。
杜荷拱了拱手道:“臣感谢太子殿下,替臣批阅奏疏!”
听到杜荷阴阳怪气的话,李承乾的脸色微微一红,随后又恢复淡然。
前两年杜荷帮他批阅奏折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算得了什么。
况且这一推弹劾杜荷的奏疏,压根就没有看的必要,反正他和父皇也不可能惩罚杜荷。
沉默片刻。
“哎~”
两人习惯性当甩手掌柜的人,同时长叹一口气。
此前有重大国事,李承乾都是丢给杜荷去做,而杜荷则丢给裴行俭去做。
现在杜荷的政务比之前翻了数倍,而裴行俭的政务翻了十余倍,不管是李承乾还是杜荷,都没办法把活都丢给下面的人做。
李承乾嘀咕一句:“杜荷,你现在可以甄选枢密院的人,待孤登基以后,火速成立枢密院!”
“选拔的官吏孤不管,反正枢密院由你掌管,你要想轻松一些,得多选几个像裴行俭和马周那样的能臣。”
自从他监国以来,不是处置国事,就是召集大臣商议国事。
他想去秋猎和巡游天下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一点。
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好!”杜荷脸色凝重应道。
两人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着头开始翻阅奏折。
杜荷打开第一封奏折,开头的四个大字,让他老腰一闪。
“诛杀杜荷!”
特么的!
哪个疯狗这么嚣张?
杜荷没有看里面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面看署名。
“汉阳郡公李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