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恶战下来，没人喊累，没人抱怨。
恐惧早就被这成堆的肉罐头砸得稀碎。
只要能吃上这一口油水，外面的丧尸在他们眼里全是一盒盒移动的猪肉。
岩王光着膀子靠在墙垛边，脚下踩着两个装满晶核的铁皮桶。
“岩老大，这帮流民现在的心气全提起来了。”徐安国捧着本子凑过来，满脸堆笑，“今晚一共收缴了四千两百颗低阶晶核，那三头鬣狗王的晶核也在里头。流民那边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岩王弯腰抓起一颗晶核在手里抛了两下。
“给老子封箱打包，直接安排车皮拉回东江去。”岩王打了个哈欠，“再给老板打个申请报告，要二十台重型推土机过来。外面的尸体全给老子推平了筑路。老板要在西边铺开大摊子，这点场面才哪到哪。”
“明白！我这就去办！”徐安国颠颠地跑了。
……
东江新城，地下指挥室。
中央空调发出极其微弱的嗡嗡声，林墨靠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面前的大屏幕上，分别显示着方舟和磐石两处的战报汇总。
“老板，这手笔真绝了。”铁山摸着大光头，咧着嘴笑，“有方舟和据点挡在前面，加上几百万发子弹和几万箱罐头砸下去，硬生生砸出两支死心塌地的敢死队。现在咱们新城北面和西面固若金汤，睡觉连门都不用插。”
林墨抿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砸下去的东西，早晚能翻倍赚回来。”林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西北方向不仅有方舟和磐石，还有夜莺坐镇的海州，些许隐患不足为虑。接下来的防御中心，是南边。”
“南边？”铁山一愣，摸着油光锃亮的大光头，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老板，南边上次那百万尸潮，不都被咱们五十门火箭炮洗地洗干净了吗？连那个穿黑袍子装神弄鬼的祭司都被您给活劈了。那边连个会喘气的畜生都没剩多少，还防个啥？”
林墨没搭话，伸手把桌子上的平板电脑推了过去。
“你自己看。”林墨点燃一根香烟，靠在椅背上。
铁山凑过去，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上面是那名暹罗黑袍祭司死前吐出来的全部口供，还有情报处连夜整理的分析报告。
刚看了一页，铁山脸上的疑惑就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暹罗？真理会？草他娘的！”铁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这帮灾变前的狗逼财阀和政客，拿着老百姓的税钱建地下堡垒躲过一劫，现在爬出来不救人，反而控制丧尸给自己当打手？”
“他们可不是打手那么简单。”林墨吐出一口青烟，“能把次声波控制器包装成什么狗屁降头术，拿着变异晶核当能量源。这说明真理会手里，捏着一批灾变前最顶尖的声学、生物学专家。这帮人有技术，有避难所里的海量物资，还有一套能洗脑底层幸存者的邪教体系。”
林墨夹着烟的手在地图上南边的位置点了点。
“上次那百万尸潮，只是他们用来试探或者打秋风的先头部队。那个被弄死的祭司，在他们组织里顶多算个跑腿的。”林墨看着地图上的等高线，“你觉得，像真理会这种在避难所里当惯了人上人的组织，被人一炮轰没了几百万炮灰，连带着派出去的祭司也折了，他们会咽下这口气？”
铁山把手指关节捏得劈啪作响：“咽不下就接着干！咱们新城的重炮连水底下的怪物都能轰成渣，还怕这帮搞邪教的土包子？他们敢露头，我带兄弟们把他们的狗脑子打出来！”
“打是肯定要打，但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动。”林墨站起身，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之前咱们新城满打满算就那么点人，防线铺不开，所以才让那一百五十万尸潮直接推到了城墙根底下。要不是临时赶工造出了反制喇叭，就算咱们能赢，也是惨胜。”
林墨用红色记号笔在东江新城正南方，距离主城三十公里到五十公里的扇形区域内，重重画了几个圈。
“东江留了整整八万人没动，你当我是做慈善给他们发肉罐头养老的？”林墨把记号笔扔在桌上，“这八万人，就是我留给真理会的一盘大菜。”
铁山看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脑子转过弯来了：“老板，您这是要在南边造新城？”
“造城太慢，我要造的是刺猬，是钉子。”林墨指着地图，“传我命令，明天一早，工程部、后勤部加上三大主力作战营，全部往南推进。”
林墨的战术极其粗暴，但管用。
“每隔十五公里，给我原地浇筑一座全封闭的钢筋混凝土碉堡群。不需要像方舟那么长的防洪堤，就要那种乌龟壳一样的环形阵地。底座打深，墙壁加厚，上面铺满防空防爆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