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沁拎着好不容易找到的幸存黄瓜,一屁股的坐在一块看着还算是干净的墙石上,边啃边骂:“过分了,怎么连饭堂的饭菜都不放过,怕老头子他们变成鬼来吃吗?”
黎沁几乎都要认不出这是自己待了十多年的寒江宗。
“谁懂啊,他们连地砖都没放过……”上官瑾瑶从不远处走过来,黎沁急忙把黄瓜没啃的另一半掰断分给她。
上官瑾瑶语气平静:“大师姐他们几人已经把几位师父和其他弟子的尸身找齐了。”
“嗯。”黎沁低低地应了一声,问:“打算埋在哪?”
“北边的那个山头。”
“好的。”
一时静默,只有嚼黄瓜的清脆响声。
不过一会,一只法术幻化的粉色蝴蝶向二人飞来,是大师姐成诗的传音:“来北山。”
……
北山一个小小山头此时已经鼓起了二十一小土包,还有五个坑没埋上的,是掌门和四位长老的坑。
他们的几位师父。
黎沁蹲到掌门的坑边,往里面撒了把土,“老头子,你放心,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看着坑底面容模糊的掌门,终于压抑不住的黎沁汪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抽泣着拉起身边人的衣袖擦泪。
还没擦两下手里的衣袖就被抽走,黎沁被人提溜起来放到一边,落雁音咬牙切齿,“你有自己的衣袖,拿自己的擦去,别霍霍你九师姐的。”
黎沁泪眼汪汪:“十师兄你同门情谊呢?”
“一起埋掉了。”很没同门情谊的十师兄落雁音回答。
“行了行了,这个时候你还欺负人。”大师姐成诗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黎沁擦干净哭花的脸后对落雁音指使道,“你铲子在那边呢,快埋。”
“……知道了,大师姐。”
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法术就能挖出几十个坑,但没有人这么做,他们幸存下来的这些人心照不宣地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到埋了,也一铲又一铲的把土铲进坑里。
黎沁向成诗也要了把铲子。
铲了两下,黎沁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出声:“大师姐,你铲子好多哦。”
在埋土的几个人手里的铲子,都是成诗给的。
成诗嗯了一声,“医修种草药总得用到铲子,我只是收得多的些。”
只是她没想过,这些铲子有天会用来埋葬自己的师父长老和其他同门弟子。
将掌门和长老们都葬了后,池空白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手里的两枚玉坠陷入思索。
“二师姐,你快把这两枚玉坠盯出花来了,看出什么了吗?”叶浅从一旁探头。
池空白回过神来:“暂时没有。”
又一个脑袋凑过来,是上官瑾瑶:“二师姐,八师姐,你两嘀咕啥呢?”
“二师姐刚才看了很久这两个玉坠……话说回来有点眼熟,我好像有个差不多的,前不久我师父给我的。”叶浅开始掏储物袋。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好像也有一个,不过是刚拜师了我师父就给我了。”上官瑾瑶说着也掏起自己的储物袋。
四枚玉坠,上官瑾瑶的和池空白手上的其中一枚严丝合缝的拼到了一起,而另一枚和叶浅手上的这枚,却无法对上。
池空白左手端着拼上的两枚,右手端着另一枚拼不上的,回忆道,“我手上的这两枚,其中一枚是三师弟的……是那天,突然被传送到我这的。”
“看来,我们的玉坠,其实是一个大玉器的碎片?既然是师父和长老给我们的……其他人应该也有吧?”叶浅思索了一下,向还站在坟前的几个师兄弟姐妹招手。
午后的日光明媚,林宸轩放下遮阳的手:“小八叫我们过去。”
“那就过去吧,这里晒得慌。”月薇被日光晒到眯眼。
闻言,落雁音赶忙从储物桌里拿了把伞帮月薇撑着,“九师姐,我给你撑伞。”
叶琛弯腰想将脚边黑白毛发的小熊抱起,但却被小熊一头拱得一屁股坐地上:“哎呦我的祖师奶奶……五师妹!我抱不起七师妹!”
“哈?老四你个拿枪的你抱不起小七?师兄你行不行啊?”林宸轩哈哈笑出声。
“是七师妹不给我抱!不是你师兄不行!”叶琛脸色通红的反驳,也不晓得是气的还是晒的。
六师兄凌风羽拍了拍黎沁的肩,“哭包,走了。”
成诗往坟堆里撒了一把种子,“这荒成啥样了,给他们种点花花草草。”
凌风羽不解发问:“长过头我们找不着坟咋整?”
黎沁挽住成诗,她的眼眶还红着,“丢都丢出去了,六师兄你去捡回来?”
凌风羽:……
希望师父他们能喜欢哈。
见站坟前的几人拉拉扯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