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目前只能为诸位做到这一步。”
陈沐风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今晚八点,我会送各位登上货轮,预计一周后抵达山城。”
“诸位请放心,一路上所有关节都已经打通,大家只需在船上安心等待即可。”
“船上不仅备足了食物、药品,甚至连诸位平日里习惯享用的红酒和雪茄,也都一应俱全。”
说完,他便安排众人迅速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卡车车队。
这些卡车车身皆印着德胜贸易公司的标志。
每辆车的车窗上都醒目地贴着日本海军陆战队的特别通行证。
为确保这桩“大生意”万无一失,日本海军驻沪情报机关儿玉机关倾巢而出,机关长儿玉誉夫亲自坐镇关键路段监督。
而运输车队,则由特高课课长五岛茂亲自押车。
待所有人都上车坐定。
陈沐风便坐进车内,率领着这支载着一百多号人的卡车队伍,紧紧跟随着五岛茂的座驾,浩浩荡荡地驶向十六铺码头。
这一路上戒备森严,车队连续经过十几道海军陆战队的关卡。
七点四十分,车队准时抵达十六铺码头。
码头上,日本宪兵与海军陆战队士兵林立。
一艘德胜贸易公司的货轮早已停靠在泊位。
“诸位,时候到了,请登船吧。”
“路上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找船长。”
“祝各位…一路顺风!”陈沐风站在舷梯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些劫后余生的商人们都非泛泛之辈。
自然明白他们能脱离这人间炼狱般的集中营,眼前这位中国人在其中必定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们纷纷涌上前来,激动地与陈沐风握手、拥抱。
几位情绪格外激动的女士甚至在他脸颊留下了感激的唇印,同时再三邀请他日后一定要前往他们的家乡做客。
八点整,汽笛长鸣,货轮缓缓离港。
一百多人聚集在甲板上,凝望着渐渐远去的、他们曾生活多年的沪市滩,奋力挥手。
这既是向陈沐风道别,也是向这座留下他们青春与财富的第二故乡作最后的诀别。
人群中,压抑已久的哭泣声终于再也忍不住,随风飘散在黄浦江的夜风中!
……
宪兵司令部内,三个敞开的巨大皮箱里,满满当当的美元现金几乎要溢出来。
纳见敏郎和儿玉誉夫看着这堆成小山的绿色钞票,呼吸都为之凝滞,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震撼。
三百二十万美元!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折合成日元更是超过两千万!
“陈桑!每个人十万美元的赎金。”
“这件事,你办得简直太漂亮了!”
纳见敏郎兴奋地用力拍着陈沐风的肩膀,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若没有陈沐风从中牵线搭桥,美国人根本不会信任日方。
而且宪兵司令部想要在海军陆战队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送走,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如今分给海军方面一半的好处,双方口径一致。
即便此事不慎泄露出去,又有谁敢冒着同时得罪陆海军的巨大风险前来追查呢?
不就是跑了几个人吗?
反正他们的财产又没有带走。
“我估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等到这些人安全回到山城。”
“其他那些在集中营里还有家底的家族,恐怕会挤破头也想把人赎出去。”陈沐风笑着说道。
纳见敏郎和儿玉誉士夫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陈桑所言极是!”
“不过…此事不宜过于频繁。”
“必须注意影响。”
“一切要做得隐秘些。”纳见敏郎强压内心的兴奋,故作矜持地说道。
“不错,若是让东京大本营那帮官僚知晓,终归会惹来不少麻烦。”儿玉誉士夫也连忙点头附和。
“卑职明白,定会小心谨慎,确保万无一失。”陈沐风恭敬地躬身应道。
待儿玉誉士夫志得意满地带着属于海军的那份美金离开后。
陈沐风话锋一转,看向纳见敏郎:“将军阁下,叶洁卿此次闯下弥天大错。”
“不知司令部最终打算如何处置她?”
纳见敏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此事我与各方进行了商议。”
“按照我和许多人的想法,本应直接将她处决,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但…影佐君最后极力保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