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情报,这里每月能生产一百二十门山野炮,三十万发炮弹。
摧毁它,就等于摧毁了九州乃至霓虹南方的部队的后勤补给源头。
39军116师347团团长吕阳,人称吕秀才,此刻正盯着地图上那个用红圈标注的工厂,眼神锐利。
他们团的任务,是在二十四小时内,让这座兵工厂彻底熄火。
鬼子的防御部署已经通过空中侦查结合截获的电报有了些情报:第12师团留守联队,加上被武装的工人,总兵力接近四千人。外围三道铁丝网,两条反坦克壕,核心区由钢筋混凝土碉堡守护。更棘手的是,里面还有三百多名被胁迫的朝鲜和霓虹劳工。
吕阳的手指敲击着地图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助攻的348团已经出发,去牵制佐贺方向可能出现的援军。
而他手里的尖刀,侦察连连长赵铁成,已经在十二小时前就潜了进去。
夜色下的兵工厂,空气中混杂着煤灰、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赵铁成和三名队员穿着破旧的劳工服,混在运煤的车队里,从工厂西侧的小门进入。
鬼子哨兵的刺刀随意地在帆布上划拉了两下,看到车斗里黑乎乎的煤块和几张麻木的脸,便不耐烦地挥手放行。兵力不足,让他们一直三班倒,疲惫让他们的警惕性越来越低。
借着卸煤的间隙,赵铁成偷偷记下了附近火力点的位置。
铁路线旁的碉堡群一共六座,每座都有两个重机枪的射击口。
反坦克壕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
三米高的围墙顶上,电网在夜色中闪着幽蓝的微光。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东南角,那里有一处因几日前的暴雨导致地基塌陷产生的缺口。鬼子只用沙袋做了临时封堵。
凌晨三点,赵铁成摸到北侧的弹药库附近。
墙角阴影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
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散开警戒。他走过去,发现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上的衣服满是污泥和血迹。
那人抬起头,看到赵铁成手上的大黑星,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用生硬的中文低声说:“高丽人……金哲。”
吕阳立刻和队员们将金哲抬到了路旁的灌木丛中。
吃了一小块压缩饼干之后,金哲才开始和吕阳讲述起了这里的情况。他刚因为做工不够利索被霓虹监工殴打过,这才倒在地上起不了身。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向不远处的弹药库,声音有些哽咽:“每天晚上八点……换岗……那些人会去小屋喝酒。那时候这里就不会有人过来。这里的动力车间,包括发电机组都在地下,只有一个出入口.....”
金哲的消息,让赵铁成省去了很多时间,在得到战士们的确认之后,他从怀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塞进金哲手里:“进攻开始后,去地下室躲起来,不要出来。”
金哲重重地点头,将饼干死死攥在手里。
赵铁成带着情报,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六点整,天刚蒙蒙亮。
“开炮!”
吕阳一声令下。他身后,十二门122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沉闷的怒吼。
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工厂西侧的外围碉堡群。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第一轮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六座碉堡中的四座在火光中化为碎块,另外两座也被爆炸产生的漫天碎石砸得面目全非。
守备队长松井大佐在指挥部里被震得站立不稳“八嘎,支那军怎么会这么快就到我们这里?!预备队,赶紧去西侧封堵缺口。”火炮的连续轰击给了他西侧才是华夏军队主攻方向的错觉。
然而,炮声刚一停歇,工兵连的战士们扛着炸药包和浮桥器材,在两辆59式改坦克的掩护下,直扑东南角的塌方处。
沙袋工事后的鬼子机枪刚刚响起,坦克的同轴机枪就喷出火舌,将沙袋打得千疮百孔。
工兵班长王勇第一个冲到反坦克壕前,他抱着炸药包一跃而过,找到一个位置,就引爆了带来的炸药。
轰!巨大的爆炸将壕沟边缘的泥土炸塌,形成一个缓坡。躲在一个掩体后的他立刻跑了过去,用铁锹疯狂地铲开堵住缺口的沙袋,为后续部队开路 。
当松井大佐的预备队还在西侧的废墟里等待敌人攻击时,347团一营的主力已经像潮水般从东南角涌入。
守卫缺口的鬼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他们端着九九式步枪冲上来,却在一营战士们的冲锋枪短点射下一排排倒下。
近战中,训练有素的攻击战术让鬼子的抵抗迅速瓦解。
赵铁成带着三名战士在厂区内接应。
他大声喊着,指引部队避开鬼子在主干道上仓促布下的雷区。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