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杉山元带过来。”他的声音很平静。
两名陆战队员架着失魂落魄的杉山元,将他推到车队的最前方。这位帝国陆相看着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部队,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渡边!”杉山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城墙上喊道,“开门!”
城墙上,一名佩戴着大佐军衔的军官探出身子,他用望远镜看着城下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困惑与愤怒。
“陆相阁下!您被劫持了吗?请您放心,我们誓死也会将您营救出来!”渡边大佐的声音隔着护城河传来,坚定而有力。
杉山元身体一晃,几乎要栽倒在地。他知道,渡边是皇道派的死忠。此刻,这份忠诚,却给了他一个暴击,这种人绝不会轻易屈服,他们甚至可能会选择玉石俱焚 。
许忠义没有再给杉山元开口的机会。他对着身边的通讯兵说道:“给小野寺大佐发信号。”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尖啸,升入微明的天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居四周的建筑顶上,响起了迫击炮弹出膛的闷响。数十枚炮弹划过弧线,没有落在皇居的城墙或者建筑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护城河外的开阔地带,在近卫师团布设的外围阵地前炸开。
剧烈的爆炸声撼动着清晨的空气。这不是为了杀伤,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城墙上的近卫师团士兵出现了一阵骚动。
许忠义拿起一个铁皮喇叭,用纯正的东京口音,对着城墙上喊话:“近卫师团的将士们!我奉伏见宫博恭王殿下之命,前来接管皇居防务!天皇遇刺,国体动摇,伏见宫殿下为保全皇室血脉,已于昨夜继承大统!”
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近卫士兵的耳朵里。
“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这是天皇陛下的旨意!任何抵抗,都将被视为对天皇的叛逆!”
城墙上,渡边大佐的脸色变得煞白。呆愣地看着城下那些杀气腾腾的海军陆战队员,不知所措。
“大佐!”身边的副官声音颤抖,“我们……我们怎么办?”
渡边没有回答。他的内心正在进行天人交战。
忠于旧主,意味着立刻开战,将东京化为战场。而服从新主……他看了一眼被海军士兵推搡着的杉山元,那佝偻的背影,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沉重的城门,在吱嘎声中,缓缓打开。
许忠义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进!”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如潮般涌入,迅速解除了近卫师团的武装,接管了所有关键位置的守卫工作。
接下来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一枪一弹的交火,但那种无形的压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变天了。
许忠义走在皇居的碎石路上,身后跟着被押解的东条英机和杉山元。
他看着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海军士兵,将一面面海军旗,插在了原本属于近卫师团的哨位上,终于松了口气。
当天,伏见宫博恭王在皇居正殿,举行了仓促而威严的登基仪式。随后,通过广播,向全帝国宣告了新皇的诞生。
收音机里,播音员用颤抖的声音宣读着诏书。东京的街头巷尾,无数民众走出家门,聚集在悬挂着喇叭的电线杆下,脸上写满了茫然。天皇驾崩的消息和新天皇登基的消息同时传来。所有人都在疑惑,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傍晚,当皇居内外的防务交接全部完成,整个东京的局势被暂时稳定下来后,许忠义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匆匆离开皇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