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第一攻击波,准备出击。”
陈司令一声令下,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舰, 红色的灯光开始闪烁,战斗人员从各个角落涌出,奔向各自的战位。高音喇叭里传来飞行调度官的指令,一个个年轻的飞行员穿着厚重的飞行服,快步跑向自己的座驾。
30架歼轰-1,机翼下一半是穿甲航弹,另一半是改进型航空鱼雷。它们的引擎在逐一启动,螺旋桨开始转动,从慢到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圆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飞行甲板上,灼热的尾气混合着航空燃油的味道,在海风中四散。地勤指挥高举着手臂,在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猛地挥下。
第一架歼轰-1在甲板上划出一道上升的轨迹,随即昂首冲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三十架歼轰-1,组成一个庞大的攻击编队,在夜空中调整队形,引擎的轰鸣声汇成一股,宛若滚雷,朝着C-4区域飞去。
“菊水”运输队旗舰“天龙”号轻巡洋舰上,后藤英次少将正喝着热茶。海况良好,舰队航行平稳,一切都预示着这将是一次枯燥的护航任务。他看了一眼舷窗外漆黑的海面,对身边的舰长说道:“通知各舰,保持警惕。虽然支那海军不堪一击,但不能排除他们有潜艇活动。”
“哈伊!”舰长应声而去。
就在这时,舰桥内的气氛变了。雷达观测员发出惊疑不定的呼喊:“方位3-1-0,发现大量不明飞行目标!数量……超过二十!”
后藤英次的右手微微一颤,手中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毫无察觉。
“纳尼?!”他冲到雷达屏幕前,看着那片快速移动的光点,一时间有些懵。
“敌袭!是飞机!全员进入战斗岗位!”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船队的宁静。沉睡的水手们被惊醒,甲板上乱作一团。高射炮手们冲向炮位,手忙脚乱地解开炮衣,装填炮弹。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扫射,试图捕捉到空中来袭的敌人。
一切都太迟了。
第一攻击中队的歼轰-1从高空云层中钻出,机头向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着下方惊慌失措的“天龙”号扑来。飞机俯冲时发出的尖啸,像是死神的号角,撕裂了海面上的寂静。
“高射炮!开火!开火!”后藤英次在舰桥里咆哮。
甲板上的25毫米高炮终于开始喷吐火舌,曳光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但这对于高速俯冲的歼轰-1来说,毫无威胁。
无惧鬼子的防空火力,领头的飞行员死死盯着瞄准镜中不断放大的“天龙”号,在计算好的高度后,他按下了投弹按钮。一枚500公斤的穿甲航弹脱离挂架,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天龙”号的舰桥。
轰!
一声巨响,后藤英次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火光和飞溅的钢铁碎片。猛烈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人间地狱般的景象——舰桥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烈焰和浓烟从中喷涌而出,操舵手和通讯官的身体被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航弹接踵而至,命中了“天龙”号的烟囱和中部炮塔。剧烈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弹药库发生了殉爆,一道冲天的火柱从舰体中部升起,将半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这艘轻巡洋舰的龙骨在爆炸中断裂,舰体迅速倾斜,海水疯狂涌入。
与此同时,第二攻击中队的歼轰-1贴着海面,在黑暗的掩护下高速接近。他们机腹下挂载的鱼雷,是为那些皮糙肉厚的运输船准备的。
“鱼雷攻击!”
无线电里传来中队长的命令。一架架歼轰-1在驱逐舰的高炮火网中穿梭,投下一枚枚鱼雷。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航迹,像死神镰刀划出的弧线线,射向那些笨拙的货轮和油轮。
“左满舵!规避!”一艘“吹雪”级驱逐舰“白雪”号的舰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这艘驱逐舰根本无法躲开这密集的攻击,舰艉被一枚鱼雷命中,螺旋桨和船舵被炸飞,瞬间失去了动力,只能在原地打转。
另一艘驱逐舰“初雪”号更惨,它为了掩护一艘万吨油轮,被两枚鱼雷同时命中舰体中部,巨大的爆炸几乎将它撕成两半,在几分钟内就沉入了海底。
油轮“东邦丸”的船长绝望地看着两道白色航迹笔直地冲向自己,他甚至能看到鱼雷在水中前行的轮廓。他闭上了眼睛。
轰!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这艘满载燃油的油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熊熊大火将周围的海面都映成了红色。爆炸的冲击波掀起巨浪,将旁边一艘货轮的甲板上的货物都掀进了海里。
攻击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架歼轰-1投完弹药,摇摇晃晃地汇入编队返航时,海面上已是一片狼藉。
旗舰“天龙”号正在沉没,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