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一栋旧式唐楼的房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屋内,木屑纷飞间,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英吉利特工闻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刚从意大利人的枪口下逃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秘密据点就被人发现了。
领头的白人男子偷摸着摸向腰间的枪,手刚碰到枪柄,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就狠狠地踹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惨叫声还没喊出来,就被一枪托硬生生砸了回去。
几个全副武装的华夏士兵跟着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屋内的几人。
他们身后,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军情七处,代号‘裁缝’,约翰·史密斯。”
一个敌工部特勤看着眼前一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白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仔细对照了一番,才用英语念出了他的身份信息。
“还有你,‘钟表匠’,皮特·怀特。”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们涉嫌在我国领土从事非法间谍活动,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史密斯不断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这里是香江!你们没有接收这里,还执法权!”
回答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和一副冰冷的银手镯。
“现在有了。”
特勤人员笑着帮他把手镯带上,随后大手一挥,“送他们去见戴老板,咱们继续。”
九龙,一家挂着“福源贸易”招牌的商行内。
“八嘎呀路!”
井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一个大日本帝国外务省的精英情报官,居然被一个支那人用一箱子纸钱耍得团团转!
更可气的是,他还把这箱该死的纸钱当成宝贝,抱着它跑了大半个九龙!
奇耻大辱!
“井上君,我们必须立刻撤退,这就是个圈套。”
田中少佐脸色铁青,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晚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井上和田中对视一眼,惊骇万分,猛然回头。
只见商行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男人。
郑耀先!
就是那个在茶楼里,把皮箱丢给他的男人!
他居然还敢出现!
“八嘎!支那人!你……”井上刚要骂上一句,却生生地闭上了嘴。
他看到,郑耀先的身后,涌出了一群手持冲锋枪的士兵。
“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枪口喷吐出炙热的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入。
屋内几名试图反抗的鬼子特工,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弥漫。
井上和田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后面。
待到枪声停止,郑耀先慢悠悠地走进了商行,皮鞋踩在满是弹壳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那张被竖起来的桌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两位,别来无恙啊?”
井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郑耀先,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田中少佐死死地盯着郑耀先,“你们……你们怎么敢……”
郑耀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二位放心,今天你们不用死。你们身上,还有很多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将井上和田中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带走。”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内。
汉斯特工莱茵哈德正赤裸着上身,用镊子夹出肩膀里的弹头。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低骂一声,将带血的弹头扔进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晚的行动,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他不仅没拿到图纸,还被不知道哪来的黑枪打伤,最后眼睁睁看着那个该死的日本人抱着一箱子废纸跑了。
他必须立刻向柏林汇报这里的情况,这次任务绝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莱茵哈德走到窗边,刚想拉开窗帘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突然向后一缩。
“砰!”一颗子弹穿透玻璃,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深深地嵌入了身后的墙壁。
狙击手!
莱茵哈德脸色大变,一个翻滚躲到了沙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