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夜枭”投送的那四十八个精锐!
加起来,是差不多一百七十号人!
而且,还不是集中投送!
他可以把这六十架“猎鹰”,分成二十个,甚至三十个小组!
像撒豆子一样,把一百多个最精锐的战士,在同一时间,撒遍山城的每一个角落!
炸电厂!
炸桥梁!
炸军火库!
袭击指挥部!
整个山城,将在一个小时之内,彻底陷入瘫痪!
到那个时候,谁还顾得上去保卫那个常校长?
李云龙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一幅画面。
夜幕下的山城,火光四起,乱成一锅粥。
而他最精锐的突击队,则在乱局之中,直扑黄山官邸!
活捉常校长!
这个原本看起来疯狂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战斗计划,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老刘”李云龙拍了拍刘青的肩膀。看着眼前“空中三蹦子”的眼神彻底变了。
“好兄弟!”
李云龙心满意足地走了。
接下来三天,八路军二野各部队在海军的掩护下,沿着长江一路高歌猛进。
长江两岸的国府军望风而降。
74师的覆灭,让这些装备了不少美械的国府军胆寒,士气本就已经低落到了极点,出现了不少逃兵。
国府高层一直在撤离和坚守之间摇摆不定。
很多人还寄希望于阿美人的调停。
殊不知,现在的阿美人已经焦头烂额。
5月4日。
当李云龙还在为他的“空中突击旅”做着最后的准备时,刘青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跟着郑耀先和另外几名精干的情报人员,踏上了前往山城的路。
为了能跟来,他着实费了不少口舌。
“你不能去!”
这是郑耀先的第一反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戴春风那条疯狗还在,城里不知道埋了多少暗桩。你是什么身份?你进去,那些人一眼就能把你认出来,太危险了!”
刘青平静地看着他。“六哥,动荡了这么多年的华夏,就要重回正轨了。”
“这历史性的一刻,我不想错过。”
“更不想,只当一个看客。”
郑耀先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想反驳,却发现刘青的眼神里,有一种他无法拒绝的坚定。
“我不是去添乱的。”
刘青的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
“我去给一个时代,画上句号。顺便,给另一个时代,开个头。”
山城,江面上飘来的雾气,笼罩着这座“陪都”。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神里大多是麻木和对未来的迷茫。
偶尔驶过的军车,扬起一阵尘土,车上的士兵们脸上,也看不到丝毫的希望,只剩下前途未卜的惶然。
嘉陵宾馆二楼。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角落里,透进一丝昏暗的光线。
房间里烟雾缭绕。
郑耀先和刘青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郑耀先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手表,眉宇间透着一丝焦躁。
刘青很平静,他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茶水中沉浮的茶叶上,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三声轻响,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郑耀先身体瞬间绷紧,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
看到来人,他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
“咯吱——”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风衣,头戴礼帽,身形瘦削的男人,闪身走了进来。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曾经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迷茫。
军统八大金刚,排行第四,徐百川。
时隔一年,再次相见,早已物是人非。
“老六。”
徐百川的声音沙哑。
“四哥。”
郑耀先关上门,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兄弟重逢,没有拥抱,没有寒暄。
空气中,只有沉默和尼古丁的苦涩味道在蔓延。
徐百川的目光,越过郑耀先,落在了房间里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刘青,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四哥,坐。”
郑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