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惊讶。 在八路军的后方,扶持土匪和溃兵,打游击?
这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计划?
这些人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游击战的祖宗面前,耍弄他们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他们到底是蠢到了无可救药,还是真的已经急病乱投医,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丧失了?
常叔叔的视线,在何总长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手里的文明杖,杖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
“笃。”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作战厅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的?”
何总长身边,一个穿着笔挺军服,肩上扛着少将肩章的年轻人,突然昂首挺胸,向前一步。
“报告委座!是职下!”
常叔叔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
一股怒火从他的胸膛里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是他!
这个靠着裙带关系,一路坐着火箭爬上来的家伙!平日里仗着自己留过洋,读过几本洋书,就总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
现在,国府危难至此,他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荒唐至极的馊主意!
常叔叔手中的文明杖,杖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咚!”
整个作战厅里的人,心脏都跟着这一下,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青年才俊!”
他厉声质问。
“我问你!武器怎么送过去?那些土匪、溃兵,凭什么听你的?!”
“你又怎么保证,他们会不遗余力地,去跟八路军拼命?!”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那个年轻将军。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生怕引火烧身。
然而,那个年轻人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报告委座!”
他朗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武器的问题,不难解决。我们在撤退时,有大量来不及带走的军火被就地封存,这些都可以利用起来。”
“其次,我们可以通过空投,为他们提供补给。阿美人对我们的援助,正好可以用在这方面。”
“至于如何让他们听话……”
年轻人卖了个关子,看着常叔叔,继续说道。
“我们可以扶持其中几支势力最大的,给他们名分,给他们官职,让他们去吞并小的势力。同时,再暗中扶持其他小股势力,与他们抗衡。”
“让他们互相争斗,互相牵制,谁想一家独大,就必须仰仗我们的支持。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始终掌握在我们手里。”
“他们想活下去,想壮大,就必须替我们卖命!”
“此外,戴局长留在北边的那些人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作战厅里,一片寂静。
常叔叔听着这番对答,眼中的怒火,缓缓平复了下去。
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荒唐,但细细想来,在执行层面上,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行。
利用人性的贪婪,驱虎吞狼,相互制衡。
这套他们玩得太熟了。
他脸色稍缓,继续问道。
“那战术呢?”
“你凭什么认为,这群乌合之众,能在八路军的地盘上打出名堂?”
“他们凭什么跟那些深谙游击战术的泥腿子斗?!”
听到这个问题,那个年轻将军的脸上,自信更浓了。
他伸手入怀,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那熟悉的,甚至有些简陋的白色封面,在作战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封面上,几个用宋体印刷的黑色大字,清晰地映入了常叔叔的眼帘。
那熟悉的书名!还有那个作者的名字!
嗡——
常叔叔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你……”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那个兀自得意洋洋的年轻将军。
他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在摇晃。
“娘希匹!”
长沙城,天刚蒙蒙亮。
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缓缓浮现。
一队队挎着步枪的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头巡逻。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也恢复了正常。
独立兵团临时指挥部就设在了原先的国府省政府大楼里。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烟雾缭绕。
沙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着己方部队的红色小旗, 而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