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原市政府大楼。
楼顶上的膏药旗已经被降下,往日人来人往的大楼如今空无一人。
大楼前,已经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两列荷枪实弹的八路军战士,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
他们的对面,是一群垂头丧气的鬼子军官。
为首的,正是华中派遣军参谋长,河边正三。
他身边的几个师团长,个个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写满了屈辱和无奈。
不远处,几个被特许拍照的记者,神情肃穆地举着相机,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老政委站在一张临时搬出来的桌子前,平静地看着他们。
不过他藏在袖口里,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桌上,只放着一份文件,正是投降书。
河边正三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一步步地往前走着。
再过几分钟,他将成为帝国自明治维新以来,第一个在投降书上签字的高级将领。
他不敢看老政委的眼睛。
他颤巍巍地拿起笔,笔尖在纸上划了几次,都落不下去。
最后,他才咬着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嗒。”
钢笔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掉在了桌上。
一个鬼子师团长走上前,双手捧着一柄指挥刀,躬身递了过来。
老政委没有接,只是一挥手。
身后的李云龙大步走了出来,神情严肃地一把接过了那柄指挥刀。
“战争,结束了。”
老政委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份决定了十几万日军命运的投降书,转身离开。
河边正三看着他的背影,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至少,华中派遣军中还有人能活着回去。
他身后的几个师团长,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死死咬着牙,肩膀剧烈地抽动。
就在这场简短而又意义重大的受降仪式进行时。
金山卫,鬼子阵地上。
鬼子士兵们都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们十分迷茫,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如何。
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畑俊六独自一人,端坐在地。
他面前,摆着一把擦得锃亮的胁差。
一天前,当河边正三带着八路军的最后通牒回来时,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拒绝出席投降仪式。
在他的心中,帝国的将军,绝不会站在胜利者面前摇尾乞怜。
他缓缓脱下军装上衣,露出干瘦的胸膛。
“天闹黑卡……”
他低声念叨着,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熄灭了。
他抓起那把胁差,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刺入自己的腹部,用力一划!
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弓。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刀抽出,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用他自认为最体面的方式,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
鬼子华中派遣军投降的消息,随着各大报纸的报道传遍了整个沪市。
成千上万的鬼子兵,从他们坚守的工事里,据点里走了出来。
他们排着队,将手里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扔在指定的空地上。
一时间武器堆积如山。
一群战士负责收缴武器,而另一群人,开始在这些俘虏中穿梭。
他们穿着和普通战士一样的军装,但眼神却格外锐利。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时不时地拦下一个鬼子,低声询问着什么。
郑耀先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站在一旁,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一大群鬼子兵。
“六哥,这帮鬼子还真听话。”一个年轻的特科特工凑过来说道。
“听话?”
郑耀先嗤笑一声。
“你信不信,这人堆里,至少藏着几百个特高科的特务。”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正在被盘问的鬼子军曹。
“看到那家伙没有?他和咱们的人说是文职,但手上老茧的位置不对,脖子上有常年出外勤留下来的晒痕。”
“这种人,八成就是便衣队的。”
“记下来,重点甄别!”
“是!”
年轻队员的脸上,写满了崇拜。
在郑耀先和他的特科面前,鬼子那伪装都显得那么可笑。
就在甄别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的同时。
另一场抓捕,也在沪市的各个角落悄然展开。
目标,是那些曾经为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