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回来就听说了个新鲜事。
李云龙,居然兼任了“空降师”的师长。
这可把刘青的好奇心彻底勾起来了。
空降师?
总部居然这么超前,想必是因为周卫国那两次成功的空降吧。
吉普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最终拐进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岔路。
沿途,至少经过了五道明哨暗卡。
每一道关卡的战士,都穿着统一的土黄色作战服,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终于,吉普在一个山谷口停了下来。
还没下车,一阵阵震天的呐喊声就穿透了车窗,直冲耳膜。
“杀!杀!杀!”这声音,如同滚雷,震得人头皮发麻。
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那种逢敌必亮剑的精气神。
是老李的兵,没错了。
刘青跳下车,目光投向山谷腹地那个巨大的训练场。数千名士兵赤着膀子,在冬日的寒风里进行着训练。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这里的战士们依旧热情如火。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
“都他娘的没吃饭吗!给老子跑起来!”
刘青循声望去,只见李云龙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作训服,正一脚踹在一个掉队士兵的屁股上。
看到刘青和赵刚,老李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老刘!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他伸出手“嘭”地一声拍在刘青的肩膀上。
刘青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差点被这一巴掌直接拍进地里。
这家伙,手劲儿是真他娘的大。
“老李,你这是想直接送我去见阎王,好继承我的军火库?”刘青揉着发麻的肩膀,没好气地骂道。
“嘿嘿,哪儿能啊!”
李云龙咧着大嘴,得意地揽住他的肩膀,下巴朝着训练场一扬。
“瞧见没!老子这空降师的兵!”
“个顶个的,都是你说的那个兵王!就这战斗力,小鬼子的什么甲种师团,见到老子都得夹着尾巴!”
刘青懒得理会他的吹牛,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训练设施,点了点头。
兵是好兵,杀气十足。
三人正走着,老李又倒起了苦水“老刘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憋屈!”
“当初旅长就那么一句话,咱老李就颠儿颠儿地来了。老周那小子刚跟我把架子搭起了就去了沪市,说是要执行秘密任务。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一旁的赵刚笑了,他知道,担任空降师师长这件事,李云龙有些抵触,不过旅长一句话,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执行了。
听到周卫国去了沪市,刘青扭头看向赵刚,好奇的问道。“沪市?盘踞在那里的鬼子又闹幺蛾子了?”
“是也不是。”赵刚收起了笑容:“鬼子在沪市的经济掠夺一直没停过。前段时间鬼子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再次下令,要求伪政府央行将他们储备的黄金全部上交。”
“呵,老鬼子这是等不及了啊。知道咱们快要和他动手了。”刘青摇了摇头。
“我早就说过,这些小鬼子,狗改不了吃屎。”老李气哼哼地说道:“也不知道几位老总是个什么想法。倒是旅长跟我提了一嘴。”
“嗯?旅长怎么说?”刘青十分好奇。
“嘿嘿,旅长说,这沪市是咱们的经济中心,所以以前的那种猛打猛冲要不得。”赵刚说道。
“所以这次,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而老李的空降师将成为老总手中的一张王牌。”
听到老赵说的话,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之前老总给了他三个月,现在时间快到了。
眼见着一支精兵即将在自己手中诞生,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
明公馆。
冬日的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明台斜倚在沙发里,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捧着一本法文诗集,看上去悠然自得。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在书页上。
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瞥向门口的方向,连那本诗集拿倒了都没有注意。
自从那场行动之后,沪市都乱了起来。
鬼子宪兵、76号、特高科、梅机关等各个特务机构的特工们,纷纷出动,大有一副不找到黄金不罢休的架势。
明台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吱呀——”
二楼的房门被推开。
大姐明镜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碧螺春,缓缓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