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陵城内,金陵军事学院正式成立,由师长出任院长。
随着冬季来临,不论国府还是鬼子,都减少了大规模的部队调动。
各路野战军也暂时停止了作战,各部队都选派了最优秀的指挥员,前来进修。学院最大的那间教室里,刘青和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优哉游哉地坐在后排,看着满屋子的熟面孔。
“嘿,老刘,你瞧那边那个。”李云龙用手肘捅了捅刘青,下巴朝着人群里一个年轻人一扬,脸上笑开了花。“那小子和程瞎子是一伙的,当年刚进队伍的时候,愣头青一个,还是咱老李手把手教他打的枪。”
“好家伙,现在都成师长了!”
刘青瞥了一眼,顺着老李的目光看过去,那年轻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他还特地朝李云龙这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老李还有脸说?”
刘青斜了他一眼,调侃道“”“三上三下,不惹出点事不罢休。这不,连徒弟都快追上你了!”
“嘿嘿嘿……”
李云龙也不生气,只是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一个劲儿傻乐。
旁边的孔捷和丁伟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悄悄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
师长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对着门口的警卫员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迈步走上讲台。
原本十分热闹的教室,刹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挺直了腰背,正襟危坐。
他们能感觉到,师长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师长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东三省地图。
他拿着教鞭,在地图上,重重地敲了敲。
“同志们。”
“今天的课,咱们也不讲别的。”
“就讲讲这个所谓的‘关东军’!”
“咱们好好地,给它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干净净!”
说起关东军,在座的所有学员眼中都冒起了怒火。
他们已经收到了关于731的简报。
一个个早就有些按捺不住,现在师长主动提出了问题。
自然有了很多想法。
师长手里的教鞭,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哈尔滨的位置。
那上面有着一个血红色的小圈。
“这个地方,你们都知道了。”
“现在,我问你们。”
“如果我们明年,就要对上百万关东军!”
“这一仗,我们该怎么打?”
“这个盘踞在哈尔滨的魔窟,这伙披着人皮的畜生,我们又该怎么对付?!”
“师长!”李云龙“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这活儿,咱老李熟!”
“他关东军号称百万,又能咋样?不还是两条腿一个脑袋!不过,话又说回来,想在关东军主力的眼皮子底下,端掉这支魔鬼部队,硬冲肯定不行。”
“我的想法是,得骗!”
“用咱们最擅长的打法,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咱们得先在别的地方比如奉天,或者长春搞出点大动静,把关东军主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等他们调动起来,内部空虚了,我们再用一支精锐的奇兵,像一把尖刀,直插哈尔滨!”
“就三个字!”
“快!准!狠!”
“一击得手,立刻远遁!绝不恋战!”
李云龙话音刚落,丁伟和孔捷就带头鼓起了掌。
很多人也赞同地点点头。
一时间教室里议论纷纷。
“可以用装甲部队穿插!”
“咱们的坦克速度快,火力猛,只要撕开一个口子,就能像热刀子切黄油一样杀进去!”
“特种作战!让周卫国的雪狼突击队上!他们最擅长这个!”
“先切断他们的铁路,炸掉他们的机场!把哈尔滨变成一座孤岛!”
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激烈的讨论中碰撞。
师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
...
北平城外,西山疗养院。
已是初冬,阳光也没了什么力道,洒在人身上,驱不散多少寒气。
张铁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贪婪地感受着这股微弱的暖意。
他身旁,还坐着几个一同从鬼子战俘营里换回来的抗联兄弟。
一周了。
整整一周时间,顿顿都是精心调配的恢复餐,他们那一张张枯瘦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脸,总算有了一点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