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边区票,确实已经跟不上眼前的需求。”
“在根据地里,确实适用,老乡们也认同。”
“可一旦走出根据地,它就成了废纸一张。国府不认,洋人不认,就连老百姓,心里也犯嘀咕。”
“经济战线,也是战场啊!”他重重一叹,话语里满是痛心。
“这些年,我们在这上面吃的亏,太多了。”
说完,他习惯性地往自己那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摸去。
手指在里面掏了半天,只摸出一个干瘪的烟盒,抖了抖,空空如也。
“政委,抽我的。”
刘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手里捏着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政委一愣,也没客气,接过来叼在嘴里。
他又去口袋里掏火柴。
“啪嗒。”刘青忙拿出打火机打着火,凑了上去。
老政委凑过头,深深吸了一口。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用夹着烟的手,隔空点了点刘青。
“你这个小同志,脑子转得就是快。”
“其实,关于银行的事,我们之前在太原,已经跟几位首长们反复讨论过了。”
此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首长们高瞻远瞩,早就看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意见是,等我们拿下沪市,就立刻着手准备。”
“沪市?”老赵皱着眉看向老政委。“难不成是因为?”
老政委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没错!”
“那里是全国的金融中心,是洋人的冒险家乐园,更是全世界资本汇集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我们建立的银行,发行的货币,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国内外的认可。”
“我们之前所有的设想,都卡在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上。”
他转头看向刘青,收敛了笑容:“我们,没有黄金。”
“没有足够的黄金做储备,我们发行的货币,就是无根浮萍,一旦遭遇信用危机,很容易就步法币的后尘!”
“这两年,法币的贬值速度给了首长们很大的警示!咱们自己的货币决不能这样!”
“小刘同志,那将近400吨黄金,你,真的愿意留下吗?”老政委十分郑重地问道。
“愿意!”刘青点了点头“随着我和汉斯以及鬼子的交易越来越多黄金也会越来越多,这些黄金仅仅是开始!”
...
三天后。
金陵火车站。
“况且——况且——”一列军列缓缓进站,停靠在了最靠外的月台旁。
整座月台早已被清空,四周荷枪实弹的战士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师长、老政委和旅长站在月台的最前端,刘青站在他们身边,与李云龙、赵刚一同望向那缓缓停稳的列车。
能让二野的几位大佬同时出动迎接,这列火车上的人,分量不言而喻。
“咔。”
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重重地踏在了月台的水泥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道道年轻挺拔的身影,从车厢内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水手服,头戴同色的水手帽,帽檐下的脸庞,年轻,却带着一股子坚毅。
待到所有人站定,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师长面前,双脚猛地一并,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太原军事学院,海军分院,舰艇班全体学员,前来报到!”
师长的身躯,不易察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抬手,郑重回礼。
“同学们,我代表二野全体指战员,欢迎你们!”
“同志们,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数百名学员齐声高喊,声浪几乎要掀翻车站的顶棚。
他们怎会觉得辛苦?
他们只觉得憋屈!
憋屈太久了!
凭什么人家装甲兵学院,建校就有坦克开!
凭什么人家航空兵学院,从教练机玩到战斗机,后来又有了轰炸机,现在连运输机都快搞出来了!
唯独他们海军学院!
空有其名,连战舰的影子都没见过!
前段时间,航空兵的地勤都敢跑来嘲笑他们,说j就没见过在陆地上晒太阳的海军!
这口气,他们憋了太久!
所以,当那份前往金陵的调令下达时,每一个学员的心都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