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站在河岸边不停地用望远镜朝着河对岸张望。
突然,对岸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芒闪了三下。不偏不倚,正好三下!
“他娘的,老周这小子,还真成了!”
李云龙一把抢过通讯员递来的送话器,“渡江!!”
一声令下,整个芦苇荡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黑影悄无声息地从芦苇荡中涌出。
“噗通!噗通!噗通!”
一艘艘早已备好的小舢板被推入冰冷的河水,激起一团团水花。
战士们手脚麻利地跳上船,拿起船桨,用尽全身的力气,疯了一样划向对岸。
河中心,风更冷了。
对岸的国府军阵地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偶尔有几声咳嗽和骂娘声,从地堡里飘出来,旋即被风吹散。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靠岸!”
“快!快!快!”
第一艘舢板,靠近了南岸。
船上的战士们一跃而下,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膝盖,可没人顾得上这些。
他们端着枪,弓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片黑暗的滩头阵地。
“杀!!!”随着一声怒吼,淮河南岸的宁静被一阵枪炮声彻底破坏。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轰!!”
一瞬间,整个滩头阵地火光冲天!
无数条火舌从八路军战士的枪口喷涌而出,国府军的阵地,彻底乱了套。
“敌袭!敌袭!”
“八路军!是八路军过河了!”
“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国府军连长,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就被一发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更多的士兵,衣衫不整地冲出地堡,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顶住!给老子顶住!”地堡中,一个少校军官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着。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重机枪开始咆哮,试图压制八路军的攻势。
但不到十秒。
黑暗中,一个扛着40火的战士狞笑一声,扣动了扳机。
“咻——”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钻进了狭窄的观察口。
“轰!”
地堡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火焰和浓烟从里面喷涌而出,机枪声戛然而止。
不到一个小时。
国府军苦心经营的第一道滩头防线,就这么被彻底粉碎。
丁伟一脚踹开一个半地下的指挥所大门,里面的几个国府军军官正手忙脚乱地烧着文件。
“缴枪不杀,八路军待俘虏!”
“砰!砰!”
一名少校军官突然拔枪,打死了身边的两个同僚,随后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冲着丁伟挑衅地一笑。
“砰!”丁伟朝着少校的手腕就是一枪:“他娘的,你有什么豪横的!”
“把他抓起来!”他扭头朝着身边的战士说道。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八路军战士渡过淮河,源源不断地涌上了南岸。
一门门107火箭炮被迅速架设起来。北岸的工兵部队已经开始架设桥梁,很快大型车辆就能过河!
丁伟站在被炸得稀巴烂的工事上,迎着扑面而来的硝烟,振臂高呼。
“同志们!”
“给老子一鼓作气,踏平这淮河南岸!”
“为新四军的弟兄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
怒吼声响彻云霄。
国府军第五十一师临时指挥部,
第五十一师师长王佐民正端着一杯热茶,跟着留声机里传出的京剧轻声哼唱。
对于前线的战况,他胸有成竹。
淮河天险,加上他亲手布置的三道防线构成的立体火力网,别说是八路军,就算是小鬼子的甲等师团来了,也得在这碰个头破血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打退了共军的进攻,该如何向上峰邀功请赏。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被人撞开。
一个通讯员神情激动地冲了进来。
“师座!不…不好了!”
王佐民眉头一皱,放下了茶杯。“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八路军他们,他们打过来了!”通讯参谋的声音都在发颤。
“打过来了?”王佐民冷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炮击吗?让前沿阵地顶住,告诉咱们炮兵,给我狠狠地还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