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渊松了一口气。
刚想开口。
苏菲突然尖叫起来,那是崩溃后的歇斯底里。
“但是赵文渊让我用这艘船当幌子!”
“只要舰队一动,防御网就会有漏洞!”
“他要把909厂的光刻机核心数据传输出去!”
“闭嘴!”
赵文渊拍案而起。
茶杯震翻,茶水漫过文件。
“污蔑!这是屈打成招!”
“秦峰!你这是动私刑!法律那一套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屏幕里。
秦峰甚至没眨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防水袋。
慢条斯理地拆开。
“赵二叔,您是法学博士,讲证据。”
“我也讲。”
秦峰抽出一张受潮的A4纸。
怼到镜头前。
“苏菲小姐很惜命,让您签了免责补充协议。”
“落款,赵文渊。”
“这枚私章,您不会不认得吧?”
赵文渊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枚章……
苏菲这个蠢货!她竟然敢留底档!
“伪造的!”
赵文渊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嘶哑。
“一张纸就像定我的罪?笑话!”
“我就知道。”
秦峰把纸扔给身后的灰鹞。
又摸出一个U盘,插在终端上。
“既然您说纸是假的。”
“那钱,总是真的吧。”
画面切换。
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像一张巨大的血网。
“感谢我的财务顾问万山。”
“刚才这一小时,他顺着深蓝资本的伤口,往里爬了爬。”
秦峰敲击键盘。
一条刺目的红线,直指赵文渊关联的隐秘账户。
“2008年5月,两千万美金,账户A,对应稀土配额泄露。”
“9月,五千万美金,账户B,对应大基金并购案流产。”
“而今天凌晨……”
秦峰顿了顿。
眼神冷得像冰。
“一亿美金。”
“赵二叔,东江新区几万条人命,在您这就值这个价?”
死寂。
这次是真的死寂。
那些数据太详细了。
经手银行、操作员IP、转账秒数。
这是铁证。
无法辩驳的铁证。
赵文渊跌坐在椅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输了。
不是输在权谋。
而是输在他最看不起的“技术”上。
主位上的首长,再次拿起了那串佛珠。
“老赵啊。”
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这茶,凉了。”
轰。
赵文渊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佝偻下去。
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一直沉默的王铁站起身。
合上笔记本。
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两个黑西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没有手铐。
只是站在了赵文渊身后。
赵文渊颤抖着手,想去拿桌上的烟。
抓了几次。
没抓住。
“不用拿了。”
王铁声音冷漠。
“里面,不让抽烟。”
赵文渊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里,秦峰正注视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悲悯。
门关上了。
一代巨鳄,就此落幕。
连最后一句场面话都没机会说。
徐老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积压十年的浊气吐尽。
首长抬头,看向屏幕。
“小秦。”
秦峰立正,敬礼。
“首长。”
“做得不错。手段激进了点,但保住了底子。”
首长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
“回来吧。”
“有些担子,该替徐老分一分了。”
海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