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莱克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在他单纯的世界里,和好朋友一起在云上看星星是最棒的事,至于发型……那只是个有趣的意外。“你看!没牙仔带莱克飞!好高!看到云做的海!还有星星,亮晶晶!”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蓬松的卷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夜煞很配合地发出讨好的、更响亮的咕噜声,巨大的头颅又往前凑了凑,差点把悬停的托尼撞个趔趄。它甚至试图用翅膀尖去轻轻勾托尼的腿,一副“我错了但你看我多可爱”的耍赖姿态。
彼得·帕克则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或者直接从龙背上跳下去(虽然他有蛛网发射器)。他顶着那头狂野的卷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斯、斯塔克先生……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呃……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有安全措施的……空中观光?而且没牙仔真的很稳!莱克玩得很开心!我发誓我们没做危险动作!除了……除了最后那个……免费烫发服务……”他的声音在托尼越来越黑的脸色下越来越小。
皮卡丘倒是适应良好,它用小爪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卷曲的头顶毛,然后跳到夜煞低垂的角上,对着托尼“皮卡皮卡”地叫了几声,尾巴尖卷曲的电光闪烁,仿佛在说:“看!新发型!酷不酷?”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夜空气充满胸腔,稍微压下了一点沸腾的血压。他先是用盔甲上的扫描仪快速检查了莱克、彼得和皮卡丘的生命体征,确认除了发型受损(和可能轻微受惊)外,一切正常。夜煞的能量读数也很平稳,甚至因为刚才的运动和吐息显得更加活跃健康。
“……所有人,”托尼终于开口,声音刻意压平,但每个字都像从零下三十度的冰柜里刚拿出来,“立刻。返航。没牙仔,跟着我,不许快,不许慢,直线飞回泽维尔学院。彼得·帕克,把你的嘴闭上,回去再跟你算账。莱克,抱紧皮卡丘,坐好。”
他最后瞪了一眼还在卖萌的夜煞,转身,推进器喷出幽蓝的火焰,朝着学院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像一只领航的愤怒钢铁蜂鸟。
夜煞立刻乖巧地跟上,飞得又平又稳,连翅膀扇动的幅度都收敛了许多,活像犯了错被家长拎着耳朵回家的大型犬。彼得紧紧抱住莱克,一动不敢动。莱克虽然感觉到妮妮好像生气了,但回味着刚才飞翔的快乐,小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声对夜煞说:“没牙仔,下次飞,要告诉妮妮哦。”
回到泽维尔学院时,旧体育馆外已经灯火通明。查尔斯教授坐在轮椅上,琴·葛蕾和汉克教授站在一旁,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和……看到他们发型后的微妙忍笑意。奥萝洛甚至捂了下嘴。
托尼降落后,盔甲迅速褪去。他先是一把将莱克从龙背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几秒钟,感受着儿子真实的心跳和温度,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然后他才开始仔细检查莱克的头发和皮肤,确认没有灼伤,真的只是高温气流导致的毛发蓬松定型(加一点可能的离子残留染色?)。
“查尔斯,”托尼抱着莱克,转向教授,语气严肃,“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私密空间,进行一场关于‘未成年人擅自进行无监管高空飞行活动’以及‘幻想生物管理责任’的谈话。立刻。”
小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除了莱克好奇地玩着自己卷曲的发梢,和皮卡丘试图用电气把卷毛烫直但效果甚微)。彼得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低着头站在一边。夜煞巨大的脑袋从特意加宽的门框探进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里面的莱克,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托尼的训诫持续了十分钟,核心要点包括但不限于:彼得作为年长者(尽管只年长几岁)的严重失职;擅自带走未成年儿童进行高危活动的不可原谅;以及如果再有下次,蜘蛛侠的装备升级和斯塔克工业的实习机会将一并进入“永久冻结评估期”。彼得听得冷汗直流(卷发都塌了一点),连连保证绝不再犯。
接着是莱克。托尼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莱克,你知道妮妮为什么生气吗?”
莱克小嘴一扁:“因为……莱克偷偷跑出来,没告诉妮妮。”
“不止,”托尼尽量让语气严厉但不过于吓人,“因为天空很高,风很大,没牙仔虽然很乖,但它很大,也很……热情(看了眼莱克的发型)。如果出事,妮妮会非常、非常难过,妈妈也会。你想让妮妮和妈妈难过吗?”
莱克用力摇头,眼圈开始发红:“不想……莱克错了。对不起,妮妮。”他扑进托尼怀里,卷毛蹭着托尼的下巴。
托尼的心又软了一半。他抱着儿子,叹了口气,看向查尔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