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育?”托尼捕捉到这个词。他仔细观察,发现猞猁卧倒的位置,恰好是古树一条巨大气根形成的天然凹槽,仿佛一个摇篮。一些陈旧的、颜色较浅的猞猁毛发勾连在树皮缝隙中。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这只白色猞猁,很可能是在这棵古老而奇异的巨树庇护下长大的,甚至,巨树某种不为人知的特质影响了它,使得它不同于普通猞猁。它们之间存在着超乎寻常的羁绊。如今,巨树因某种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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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污染?自然衰竭?)濒死,猞猁感受到了“母亲”的衰亡,它不知道如何才能拯救这棵给予它生命的树,但在冥冥之中,或许是动物本能,或许是那微弱能量场的吸引,它感知到了城市中有一个存在——莱克——拥有一种能让狂暴变得平静、让痛苦得到抚慰的“光”。于是,它不顾一切,拖着濒死之躯,完成了这场绝望的朝圣与求救。
它不是绑架犯。它是一个走投无路、拼死拯救“母亲”的孩子。
托尼蹲下身,看着猞猁那双渐渐失去神采、却依然执着望着莱克和古树的眼睛。那里面有痛苦、有不舍、有深深的绝望,还有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盼。
“你想救它,对吗?”托尼的声音很低,对着猞猁说,也像在对自己说,“所以你找来了莱克。你觉得他能帮它?”
猞猁的耳朵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托尼站起身,环视这片被垂死荧光笼罩的空地。莱克的能力——那无意识散发的心灵安抚场——确实曾在农场奇迹般平复了受惊的羊群和情绪不稳的变种人。这棵古树虽然形态迥异,但那种微弱的、寻求“平和”与“生机”的波动,或许真的能被莱克影响?猞猁赌上了性命,带来了一线可能。
但莱克在沉睡,他的能力是无意识的。猞猁显然不知道如何“使用”这希望,它只是本能地将莱克带到“母亲”身边,期盼奇迹发生。
“贾维斯,联系查尔斯,告诉他位置和情况。我们需要汉克,可能需要生物专家,还有……能处理这种情况的变种人支援。另外,准备紧急医疗方案,优先稳定这只猞猁的生命体征,它撑不了多久了。” 托尼快速下令。他不能只指望未知的奇迹。
就在这时,也许是感受到了极度贴近的、同源的“平和”场,也许是猞猁濒死执念的触动,那棵古树树干上微弱的绿色荧光,忽然稍微明亮了一瞬,如同回光返照。几片尚且翠绿的叶子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的、充满古老生命气息的意念,仿佛透过莱克自然散发的气场,模糊地传递出来。
那不是一个清晰的思维,更像是一幅画面,一种感觉:依赖、哺育、守护、漫长的陪伴……以及如今深植根系的痛苦、无法言说的衰败,和对那只白色身影无尽的不舍与担忧。